将你的意识完整剥离并上传其中,达成另一种形式的存续。”
祂顿了顿,补充道,依旧没有任何煽情,只是客观地分析利弊:
“成功率无法达到百分之百。意识剥离与上传过程存在不可预知的风险,新环境的适应性与长期稳定性也需要验证。
并且,那将是一个依托于我而存在的世界,一旦我出现不可逆的损伤或消亡,它也将随之崩塌。”
秦晔的呼吸停滞了,巨大的震撼让他暂时忘记了衰老与恐惧。
依托于神明存在的半世界?赛博永生?
越看着他震惊的表情,似乎以为他在犹豫或担忧,想了想,
又用那平直的语调提出了一个更“人性化”的补充方案,仿佛在增加筹码:
“如果你感觉在那个世界里漫长时光会变得无聊,”越认真地说,像是在规划一个有趣的实验,
“我还可以将这个世界进行‘包装’,接入外部的公共网络,设计成可供他人游玩的‘游戏’。
让全世界的玩家进来探索、互动。你可以观察他们,也可以选择参与他们的游戏。
这样,变量会增多,也许会更有趣。”
这个提议如此疯狂。
将一个为爱人打造的永恒避难所,开放给全世界的陌生人作为游乐场?
但秦晔听完,却没有任何犹豫。
相反,一股久违的、近乎灼热的火焰,猛地从他几乎死寂的心底窜起!
某种沉寂的、属于年轻时代的疯狂与炽热,重新在他苍老的眼中点燃。
他从来就不是个循规蹈矩、等待神明垂怜的信徒。
他是那个胆敢在深山与神像对视、胆敢耗尽心血雕琢神明、胆敢用痴狂妄念“污染”神心、索求唯一与永恒的狂徒。
死亡?风险?无聊?
这些在“留下来”、“以另一种形式继续陪伴越”面前,算得了什么?
他猛地伸手,用那双布满皱纹却异常稳定的手,紧紧抓住了越点在自己眉心的手腕。
“我做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斩钉截铁,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狂热,“只要有你在的世界,哪怕是永恒的囚笼,我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