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越走进来时的微光,记得那个落在脸颊上微凉的、柔软的碰触。
那是清晰的起点。
然后呢?
然后,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汹涌。
他记得被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包裹,像沉入最深的海底,安全得让人放弃所有思考。
他记得一些炽热的碎片,冰冷的触感与灼热的体温交织,平静的注视与失控的喘息同步发生着。
他记得自己仿佛被拆解,又仿佛被填满,灵魂都在颤抖。
但奇异的是,身体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痛。
那股包裹着他的力量,不仅引导了他,更保护了他,让他能在那样超越凡人极限的“回应”中完好无损。
那些他曾在脑海中反复勾勒、无比渴望亲身体验的细节如同掌中流失的细沙……越是努力回想,就越是模糊。
他只留下一种强烈的、贯穿始终的感觉
——被绝对的力量支配,被神性彻底浸染,以及一种灭顶般的、他从未体验过的战栗。
可具体是如何发生的?
越做了什么?他自己又是什么反应?
想不起来。
就像做了一场极致逼真的美梦,醒来后只记得那震撼的感觉,却丢失了最关键的情节。
为什么记不清……
他焦躁地捶了一下床铺,像个守着宝藏却丢了钥匙的人。
一股强烈的遗憾和懊恼涌上心头,甚至冲淡了最初的惶恐与羞耻。
秦晔拉起被子盖住脸,发出无声的呐喊。
这比直接的惩罚更让人心痒难耐。
他在被子里蜷缩了许久,才鼓足勇气,慢慢探出头,望向客厅。
越依旧坐在窗边,侧影在晨光中静谧如画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但身体残留的感觉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记忆,都在尖叫着告诉他:那是真的。
就在这时,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,缓缓转过头。
目光相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