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了又忍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最终,一种混合着羞耻和隐秘刺激的冲动占了上风。
他屏住呼吸,伸出手……
窗外的树木在晨风中轻轻摇曳,新绿的叶片被晨曦照得几乎透明,脉络清晰可见。
身边的人还沉浸在梦境里,呼吸都没有变化。
更远处,几株银杏的树冠呈现出初夏特有的、鲜嫩欲滴的颜色。
微风穿过半开的窗扉,带来河水湿润的气息,夹杂着岸边不知名野花的淡香,轻轻拂动着窗帘的下摆。
破晓的鸟鸣声划破了寂静,起初只是一两声试探性的啁啾,很快便引来了更多的应和,交织成一片清脆悦耳的晨曲。
他脸颊发烫,心跳如擂鼓,生怕惊醒身边的人。
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,即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——
一只温热而干燥的手,毫无预兆地覆在了他的手上。
秦晔浑身猛地一僵。
所有的感官与肢体瞬间停滞。
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,
只能鸵鸟般地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枕头里,发出无意义的、羞窘的呜咽。
他下意识想要缩回手,却被那只手稳稳按住。
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了然。
池越没有说话。
纯棉床单被折腾出层层叠叠的褶皱,像被风吹过的水面。
被子有一半滑落到了地毯上,剩下的部分纠缠着两人的身体,柔软的布料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床头柜上,一个老式的圆形时钟,秒针正发出稳定而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