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更加严厉地肃清防区内的汉奸特务,几乎实行了军事管制。
武汉大本营和第一战区补充了部分武器弹药和给养,但依然杯水车薪。
物资筹集变得更加困难,但他们没有放弃,甚至开始向更远的地区“借粮”、“募款”。
秦晔发挥其统筹特长,努力维持着后勤线,并与地方士绅合作,筹措粮秣。
池越则时不时派小股部队“外出活动”,从日军手里或者“意外”发现的废弃仓库里“搞”些物资回来。
上海的战火吸引了世界的目光,而他们所在的华北,已成为一场被暂时遗忘的、却同样残酷的消耗战。
他们能做的,就是像磐石一样守在这里,直到被潮水彻底淹没,或者,等到那遥不可及的、整个战局的扭转。
卫、孙的中央军主力因其他方向战事吃紧,防线被不断拉长,兵力不得不分散使用,捉襟见肘。
原本稳固的战线再次出现了脆弱的空档。
日军敏锐地捕捉到这些弱点,集中优势兵力,发动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势。
前方某些地段的军队在日军重压之下,伤亡惨重,出现了溃退。
一个致命的缺口被打开了。
日军机械化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这个缺口汹涌灌入,直插纵深,意图分割包围整个战区。
这一次,日军的矛头再次指向了已成为眼中钉的淆城-巩镇防线,但策略发生了变化。
他们以一部兵力正面佯攻淆城,牵制池越部。
同时以一支精锐的快速部队,沿着打开的缺口,迅猛迂回,直扑防御相对薄弱的巩镇侧后。
秦晔部虽拼死抵抗,但面对来自意想不到方向的、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敌军,防线很快被撕裂。
血战数日,巩镇外围阵地接连失守,镇内爆发惨烈巷战。
秦晔部伤亡极其惨重,眼看就要被全歼于城内。
“师长!顶不住了!鬼子从后面包上来了!再不走就全完了!”浑身是血的营长对着秦晔嘶吼。
秦晔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士兵和遍地战友的遗体,心如刀绞,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做出最痛苦的决定。
他咬着牙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:“……撤!向西,进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