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轻轻掀起窗帘一角,在日光中轻轻摆动。
秦晔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蜷在池越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锁骨。
“睡美人,舍得醒了?”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,池越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的头发。
秦晔猛地抬头,正对上池越含笑的双眼。
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,平时总是理性冷静的人此刻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你……”秦晔嗓子哑得厉害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池越的衣襟,“你没走啊。”
池越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了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:“锁着呢,怎么走?”
他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,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。
秦晔这才注意到池越的状态——睡衣领口敞着,锁骨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,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床头,悠闲自在,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“还难受吗?”池越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,掌心温暖干燥,“烧退了些。”
秦晔下意识蹭了蹭那只温暖的手,突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今早可能面对的场景,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……平常得仿佛他们本该如此。
“我以为你会生气。”他小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。
池越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:“这件事上我也有错,不能全怪你。”
窗外隐约传来海鸥的鸣叫声,秦晔听着池越平稳的心跳,忽然觉得这一切美好得不真实。
“能解开吗?”池越转了转手腕,经过一晚上的拉扯晃动,金属环在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红痕。
原本健康有力的手腕多了几分凌虐的美感,一晚上过去也不曾消退。
“不行。”秦晔立刻摇头,声音虽然轻但很坚决。
池越也不意外,他轻轻扯了扯秦晔的耳朵:
“前半夜是我失控,后半夜是你胡闹,现在好了,一个病号一个囚犯,是打算一起饿死在这儿?”
秦晔抿着嘴唇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。
“那换个方案,”池越凑近他耳边,压低声音,“把我和你锁一块儿?”
秦晔心动了一瞬,又小声嘀咕:“你身手太好,我怕你偷袭我。”
池越愣了一下,随即气笑了:“我对付你需要偷袭?”
秦晔还是摇头,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。
池越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:“那就给我弄根长点的链子,总不能连洗澡都要你帮忙吧?”
“我可以帮你……”秦晔耳尖泛红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滚。”池越笑骂,“想得美。”
秦晔心虚地移开视线:“我没准备那么长的链子……”
“一会儿出去买。”池越不容置疑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