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后,池越靠在椅背上,眉头紧锁。
秦晔现在过得很好——他优秀、开朗,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和事业。
池越花了十多年的时间,才让他从那个怯生生的、连话都不敢说的孩子,变成如今的模样。
……我养大的孩子,凭什么让别人插手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池越猛地睁开眼。
……不对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夜色中的伦敦灯火通明。
秦晔不是我的所有物。
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过去,也有权利选择见或不见。
可即便如此,池越心里那股烦躁还是挥之不去。
周末。
秦晔推开家门时,发现池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神色凝重。
“阿越?”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池越似乎这才注意到他,抬头时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回来了?”他合上文件,语气平静。
秦晔的目光落在文件上,隐约看到了“秦棠”两个字。
他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……秦棠?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他的神经。
秦晔放下背包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
池越沉默了一瞬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最终,他叹了口气,把文件放到茶几上。
“有件事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秦晔的呼吸一滞。
池越看着他,声音很轻:“你的生母联系上了秦棠,对方……想见你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秦晔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……生母?
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