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秦晔的性格——少年看着阳光开朗,实际上却是个执拗的犟种。
如果现在直接说破,或者刻意疏远,反而会激起少年的逆反心理,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“深爱”池越。
所以,他照常回复秦晔的消息,偶尔调侃他的学业,甚至答应他圣诞节一起去滑雪——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。
时间和阅历会解决一切。
池越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。
夜色深沉,而他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——
「阿越,牛津的星空比伦敦清楚多了,你什么时候来看?」
他看了一眼,轻轻笑了笑。
「下次有空的时候。」
秦晔的“喜欢”让他短暂地思考过——要不要试着谈一段恋爱?
但很快,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秦晔现在正处于情感混淆期,如果他突然带个人回家,小朋友可能会直接炸掉。
轻则吵架冷战,重则做出什么极端行为。
况且也没有合适的人选。
他身边不缺追求者,但没有一个能让他产生“就是这个人”的感觉。
池越不想为了“让秦晔死心”而随便找个人,那样对谁都不公平。
一段新关系往往会伴随着约会、磨合、争吵、妥协……想想就累。
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完美了——事业稳定,秦晔也长大了,何必自找麻烦?
得出最终结论后,池越揉了揉眉心。
算了,顺其自然吧。
他站起身,走向浴室。
冷水冲下来时,他闭了闭眼,把那些杂乱的思绪一并冲走。
秦晔站在牛津大学的宿舍窗前,看着第一片梧桐叶飘落在庭院里。
窗外秋雨敲打着玻璃,他的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——是池越发来的消息:「周末回家吗?」
拇指悬在键盘上方,秦晔最终只回了个「要赶论文」。
锁屏映出他紧蹙的眉头,和那双如墨一般的眼睛。
“秦,今晚酒吧有活动!”室友马克探头进来,“好多姑娘问你要号码。”
秦晔把手机倒扣在桌上:“不了,论文还没写完。”
事实上他已经写完论文,也去过了那家酒吧。
上周五当金发女孩踮脚要吻他时,他眼前闪过的却是某人抿着咖啡时沾到奶沫的唇角。
那晚他在浴室待了很久,久到热水器都自动关闭,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颤抖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