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在池越面前活动手腕,露出上周商业模拟赛赢的腕表——和池越常戴的那款是同一个牌子。
“准备好了?”池越戴上护齿,黑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。
他比秦晔高了半个头,但两人的体型已经相差无几。
第一回合开始不到三分钟,秦晔就使出了新学的技巧。
池越被压制在垫子上时,闻到少年身上熟悉的柑橘沐浴露味道——和他浴室里那瓶一模一样。
“认输吗?”秦晔喘着气问,汗水滴在池越的锁骨上。
池越突然发力扭转局势,反将少年压在身下:“商业谈判第一课——别轻易暴露底牌。”
训练结束已是华灯初上。
秦晔瘫在长椅上喝水,池越的手机又亮起来——是分公司的视频会议邀请。
“你要走?”秦晔猛地坐直。
“推掉了。”池越把手机扔进储物柜,“不是说好去吃那家新开的和牛烧肉?”
少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,又强装镇定:“……其实你可以去的。我自己回家也行。”
池越用毛巾抽了下他的脑袋:“少废话,去洗澡。”
烧肉店的灯光很暖,秦晔抢着翻动烤网上的肉片。
“下周牛津的招生官来访,”池越状似无意地说,“我约了午饭。”
秦晔的筷子停在半空:“那么远。”
“才两小时车程。”池越给他添了杯茶,“周末可以回来折磨我的厨师。”
少年低头吃东西,头发垂下来遮住表情。
池越伸手想拨开,却被抓住了手腕。
秦晔的掌心有训练留下的薄茧,温度灼人。
“我会比你更成功的。”他突然说,“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
烤网上的肉片发出滋滋声响,池越看着对面少年倔强的眉眼,恍惚间像是看到当年那个在灵堂上死死攥着他衣角的孩子。
只是现在,那只手已经足够有力,甚至能与他较量搏击技巧。
“然后什么?”池越问。
秦晔松开手,耳尖又红了:“……然后你就要听从我的决定,就像现在的我一样。”
池越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: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六岁零九个月。”秦晔闷闷地说,“怎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池越有些感慨,“就是突然想起,第一次带你去医院时,你还没我大腿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