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秦晔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走神,突然问道:“你在写新歌?”
“......没有。”池越看着面前还不够成熟的《飞蛾》编曲,默默把谱子翻了个面。
秦晔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了然于心的促狭,琴凳又吱呀响了两声。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点委屈的抱怨:“李老师还让我每天练声,说我的发声位置不对,再这么唱下去迟早废嗓子。”
他清了清喉咙,突然哼起了《infinity》的歌词:“and now I'm one step closer to being,two steps far from you......”
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,却意外地多了几分脆弱感。
池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上,“and everybody wants you……”
两人的声音经过电子信息流的转换,合成一束:“everybody wants you……”
电话两端突然陷入默契的静默。
池越能听见秦晔那边宿舍楼下的蝉鸣,和自己这边夜风吹动窗帘的声响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,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:“听老师的,练对了再打电话。”
“哎别挂!”秦晔赶紧喊住他,背景音里的钢琴声停了,像是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,
“陈子航今天在群里发癫你看到没?非说要把《太湖美》改成disco版,阿K差点拿鼓槌揍他。”
池越想起群里那几十条刷屏消息,陈子航一连发了十几个夜店闪光灯的表情包。
而老白只回了一句话:「再提disco就让你贝斯永久降半音调弦。」
“老白这两天在扒'星乐队'的谱子,”秦晔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点不服,“他们那版《山鬼》投票涨得挺快,但我听着也就那样。”
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秦晔的指尖在琴键上漫不经心地游走,敲出几个零散的和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