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晔坐下,试了几个音。
这架施坦威的音色比他想象中还要好,低音区浑厚得像深海,高音区又清亮如泉水。
他弹了段《梦中的婚礼》,故意放慢节奏,把原本欢快的曲子弹得缠绵悱恻。
“喝咖啡还是茶?”池越端着托盘走出来,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。
秦晔的指尖停在琴键上,转头看他:“你泡的我都喝。”
池越把托盘放在茶几上,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"叮"的一声。
他走到钢琴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晔:“刚才那段,升C小调会更好。”
秦晔挑眉,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。
这次他用了池越说的调式,旋律顿时多了几分明快的美感。
弹到一半,他感觉身侧的琴凳微微下陷——池越坐了下来。
他们的手臂贴在一起,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。
秦晔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,手指也开始不听使唤,弹错了好几个音。
“专心。”池越低声说,右手越过他按下一个和弦。
这个姿势几乎把秦晔半圈在怀里,他的气息拂过秦晔的耳廓,带着蓝山咖啡特有的醇香。
秦晔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他突然转身,琴凳发出"吱呀"一声抗议。
现在他们面对面坐着,膝盖抵着膝盖,呼吸交错。
“池老师,”秦晔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。”
池越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神比钢琴的黑键还要深沉。
秦晔能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,还有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车流在高楼间穿梭如光河。
但此刻秦晔的视野里只有池越微微颤动的睫毛,和那两片看起来异常柔软的嘴唇。
他慢慢凑近,在距离池越唇瓣还有一寸时停下:“可以吗?”
池越的回答是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勺,将这个距离化为零。
秦晔尝到了蓝山咖啡的苦香,还有池越身上特有的那种冷冽气息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:
老子追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