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晔摸了摸鼻子,半真半假地讨饶:“可以家暴,但不能行凶啊!”
一旁的陈子航终于憋不住,"噗"地笑出声来,被老白狠狠肘击了一下。
队员们挤眉弄眼的表情已经快要控制不住,活像一群看偶像剧的吃瓜群众。
池越不置可否,指尖在谱面上敲了敲:“开始吧。”
秦晔这才收敛了笑意,深吸一口气,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。
“锈迹在关节处生根/……”
他的嗓音比录音里更加撕裂,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金属,在副歌部分突然拔高,将原本压抑的情绪彻底释放。
池越的瞳孔微微扩大。
秦晔竟然在副歌前加入了半音下行的riff(重复乐句),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皮肤。
他加入了一个很新鲜的处理,用谐波泛音模拟金属疲劳的声效。
“这里。”池越突然打断,手指点在谱表第五线,“加个延音踏板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,喉结随着说话轻微滚动。
秦晔眼睛一亮,立即在桥段部分踩下踏板。
混响效果让每个音符都拖着长长的尾音,如同在空荡的钢铁厂房里回荡。
唱到高潮处,秦晔突然抬头,目光直直锁住池越。
池越不自觉地向前倾身,那是一个靠近的动作。
秦晔对声音的控制力堪称恐怖——他能让撕裂的吼叫中藏着脆弱,又在柔和的吟唱里埋进锋芒。
就像现在,明明用的是Clean Tone(清音音色),却通过喉音的震颤制造出电流般的紧张感。
最后一个尾音还在空气中震颤,秦晔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过头。
鼻尖浸着细密的汗珠,锁骨处的银链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“怎么样?”
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把整个排练室的灯光都吸了进去。
池越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明晃晃的期待,还有一丝藏得很好的忐忑
——像交完考卷等待评分的学生,既自信又不安。
秦晔的演绎比那天的舞台更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