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皱了皱眉，继而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。

另一个自己又是安神咒又是入梦术的，他还以为要做点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
这般大费周章……

——结果就教了个御风术？

追到梦里给秦晔上道术补习班，亏他想得出来。

晨光透过窗棂，落在秦晔熟睡的脸上，他唇角还噙着笑，显然对昨夜的"教学"十分满意。

池越垂眸，金色瞳孔里暗潮翻涌。

虎尾缓缓圈住秦晔脚踝，感受着透过肌肤传来的温度。

“阿越......再飞高点......”秦晔在梦中呓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池越身上的毛发。

他低头看着秦晔的睡颜，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：恶魂虽然莽撞，但行动力极强。

若自己再这么温吞下去......

化形的事情，还是该着紧一点儿，免得什么都被他抢了先。

晨膳的石桌上，灵雾茶腾起袅袅青烟。

秦晔咬着蜜饯糕，眼尾还带着初醒的薄红：“阿越，我昨夜梦到你了，你教我御风术……”

话语突然卡在喉间，秦晔偷偷看了一眼池越，眼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，没再说下去。

池越推过一碟茯苓酥，爪垫状似无意地搭在他腕上：“还有呢？”

他的尾音压得又低又缓，满意地看着秦晔脖颈泛起绯色。

“啊……还有什么？”秦晔低头搅动玉盏里的粥，开始装傻。

他一开始梦见的那些，自然是不适合说出来的。

池越摇了摇头，把这笔账记下。

他原本的教学计划是循序渐进，练熟了一个，再学下一个。

现下恶魂给他捣乱，他也不生气，反正都是秦晔迟早要学的，他多用心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