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越的金瞳微微眯起,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:“可以,但这次——我要追加赌注。”

秦晔抬眸:“赌什么?”

池越的声音低沉而慵懒:“若你赢了,我回答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若我输了呢?”

“你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秦晔指尖一顿,随即点头:“好。”

棋局再开,池越的思绪却并未完全放在棋盘上。

——秦晔的棋路谨慎而缜密,但缺乏杀伐决断的狠劲。

这样的性格,在嶂冥山以外的地方,很容易被吞得骨头都不剩。

他原本的命运线里,正是因这份优柔寡断,才会被邪修一步步诱入陷阱,最终沦为傀儡。

但现在还有时间,他会教秦晔,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。

棋至中盘,黑子与白子厮杀正酣。

秦晔落下一子,忽然开口:“山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?”

池越的爪子按在棋盘边缘,金瞳深邃:“这是你的问题?”

“不,只是闲聊。”秦晔语气平静,留意着池越的反应。

池越的尾巴轻轻拍打地面,声音不疾不徐:“七百年前。”

秦晔指尖微顿,没有追问,只是继续落子。

几轮交锋后,棋局逐渐明朗。

池越的白子占据上风,秦晔的黑子被逼入绝境。

“你输了。”池越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得意。

秦晔看着棋盘,轻叹一声:“……想问什么?”

池越的金瞳里带着笑意,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: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
秦晔怔住,随即失笑:“山君就问这个?”

“这个问题不重要吗?”池越的尾巴尖扫过棋盘,将散落的棋子归拢。

秦晔收敛笑意,认真点头:“确实重要。”

他想了想,“我想吃烤羊羔。”

或许池越不需要进食,但秦晔其实很期待和他分享一样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