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来,那些伴读每一个都卯足劲儿想超过她,想引起皇兄的注意,影响皇兄的想法。
那些伴读们初入宫时的眼神,是隐藏得极好轻蔑和探究,仿佛在说:“公主又如何?不过是个深闺女子。”
他们家里有父祖指点,和她上一样的课程,从开始对她心存偏见到后来的心悦诚服。
算学课上,她核对的账目连老尚书都挑不出错;
刑部议案时,她援引旧案判例,重申律法,让满堂哑然。
兵策课上,她推演出的阵法比所有人都快一步;
渐渐的,他们的目光变了。
他们开始叫她“殿下”,而非“公主”。
一个微妙的区别,意味着他们终于将她视为真正的“主君”,而非仅仅是一个皇族的女子。
她不是十项全能,课业落后时,她也忐忑过,气馁过。
但她没有放弃,皇兄与池哥哥也没有放弃她,在他们的教导下,她一步步脱颖而出,站到了现在的位置。
兄长给了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她不能辜负他的看重,更不能辜负自己的努力和野心。
她站在高台上,听着山呼海啸般的“镇国昭阳公主千岁”,忽然觉得手中圣旨轻了几分。
这不是恩赐,是她用血汗挣来的。
她抬眸望向御座上的秦晔,对方唇角微扬,眼中是她熟悉的信任与骄傲。
“臣,谢陛下恩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