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无常形,剑无定式,莫被招式拘束住了。”秦晔突然开口,“气走太渊,意守灵台。”

池越挑眉看他。

“怎么?”秦晔捻起颗灵果,“我好歹是你亲手教出来的。”

雨声渐密,年轻弟子恍惚觉得,自己仿佛闯进了某种无形的结界。

这里面的池师叔和秦师叔,似乎和平日有所不同,那两人眼中都只能看见对方,自己立在此处,显得有些多余。

当他告退时,听见秦晔在身后问:“我教得可对?”

池越的回答混在雨声里:“青出于蓝。”

“以后晨课就在剑阁。”池越淡淡道,“庶务也到执事殿找你秦师叔。”

秦晔常去执事殿,他爱为师兄分忧,池越索性把事情都丢给他处理。

弟子偷偷抬眼,正看见池越将一块墨玉令塞进秦晔袖中。

那玉令他认得,是首座弟子代掌苍虚峰的印信。

“师兄差遣我做事,打算许我什么好处?”他笑着去勾池越的手指。

池越反手与他十指相扣,声音融在渐起的暮色里,“想要什么?自己来拿。”

入夜时,山间雾气渐浓,见素峰如浮于云海之上。

偶有鹤唳自远空传来,清越悠远,而洞府内烛影摇红,满室生春。

……

轩照真人闭关六十载后,终于功行圆满。

他拂袖震开洞府禁制,袍袖飘然,仙风道骨,正欲感慨一番,忽见洞府外站着一名陌生青年——

那人一袭青衣,丰神秀逸,周身灵力圆融,竟已是元婴修为。

“你是……?”轩照真人眉头一皱。

苍虚峰上怎么会有外人在此?还到了他闭关的洞府门前。

青年恭敬行礼:“弟子秦晔,拜见师父。”

“师父?”轩照真人一愣,“老夫何时收过你这徒弟?”

恰在此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踏云而来。池越白衣如旧,神色却比往日柔和许多。

他落地后先向轩照真人行礼,随后极其自然地站到秦晔身侧,袖袍下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对方指尖。

轩照真人:“……?”

半盏茶后,三人坐在洞府里,轩照真人总算弄清了来龙去脉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