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晔摇头。

“剑如其人。”池越并指在他眉心一点,银色剑印微微发烫,“你心性质朴,天然纯素。若强修《玄天剑典》,反倒是走了弯路。”

他忽然拔剑出鞘,剑锋在晨光中流转如水:“看好了。”

剑势起时,竟同时显现出两种剑意——

左侧剑气刚猛,如龙腾九天,正是《玄天剑典》的"青霄式";右侧剑光缥缈,似云卷云舒,却是《太虚剑经》的"含真诀"。

“待你将《太虚剑经》练至'守一'之境...…”池越收剑入鞘,两股剑意倏然合一,“我再传你《玄天剑典》的杀伐之道。届时刚柔并济,方成大道。”

秦晔眼中光芒大盛,忽然深深一揖:“含真明白了。”

“去吧。”池越袖中飞出一枚玉简,“今日起,每日需在洗剑池练剑三个时辰。待你能让池水化莲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,忽见秦晔已持剑跃入池中,铁剑划过水面,激起一串晶莹水花。

少年回头一笑,眉宇间尽是飞扬神采:

“大师兄等着看便是!”

池越摇头失笑,却见那铁剑划过之处,竟真有细微的青芒隐现。

他望着少年专注的背影,轻声自语:

“这一世,总能陪你走得更远些……”

山风拂过,吹散池边薄雾。

洗剑池中,剑锋正映着朝阳,熠熠生辉。

半月后。

秦晔练完最后一式"抱真守一",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透。

他随手抹了把脸,转头发现池越仍在池边青石上闭目打坐,白衣胜雪,连呼吸都轻得仿佛与山风融为一体。

“大师兄?”他小声唤道,故意用剑尖撩起一串水花。

水珠溅在池越衣摆上,晕开几点深色痕迹,可那人依旧纹丝不动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
秦晔眼睛一亮,蹑手蹑脚地爬上岸。

铁剑被他随手插在泥地里,赤着脚踩过湿润的青苔,像只偷腥的猫儿般凑近。

晨光透过树影斑驳洒在池越脸上,衬得他眉目如画。

秦晔盯着看了片刻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——

“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