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他说我疯了。”秦晔突然轻笑,笑声里带着点无奈,“也算吧。”

池越的拇指抚过他微微发红的耳廓,声音沉静:“怎么不骂回去?”

秦晔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
池越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,映着仪表盘微弱的光,像是藏着整片星海。

“...他说我们不合适。”话音未落,捧着他脸的手突然收紧。

池越的眉头蹙起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:“他的意见重要吗?”

重要吗? 秦晔在心里问自己。

也没什么重要的,他早就和所谓的父亲撕破了脸,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,利益和金钱占绝大多数,这点感情上的小分歧,还排不上号。

即使是他的父亲,也不可能再操控他的人生。

只是心情到底还是受了影响,让他更加想要确定一些什么。

秦晔回想起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。

父亲暴怒时涨红的脸,还有他的质疑,“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?”

真不真心,他有眼睛自己会看。

此刻池越的温度如此真实,让他忽然觉得那些话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
“不重要。”他轻声说。

“那就不用理他。”

池越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热可可的甜香,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秦晔闭上眼,尝到他唇上残留的巧克力味,还有那股独属于池越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
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,只是单纯的抚慰,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。

分开时,池越抵着他额头,呼吸交错:“他不相信我的感情,但你信。”

他的指尖划过秦晔后颈紧绷的肌肉,“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。”

秦晔的耳尖有些发烫。

他当然信,只是出于一贯以来的谨慎,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
如果未来感情消弭,就用共同的利益将人绑在身边,如果还不够,他也有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