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何雨柱好好坐在那儿,肖秋珍快步冲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上下打量个不停,手指碰到他缠着纱布的胳膊时,猛地顿住了:“你这胳膊……受伤了?”
“没事师娘,就擦破点皮。”何雨柱连忙安抚,“卫生员给处理过了,过两天就好。”
李保国也凑了过来,他没肖秋珍那么外露,只是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声音有些沙哑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他这一路上心都悬着,生怕徒弟有个三长两短——柱子可是他唯一的徒弟,比亲儿子还疼。
“师傅师娘,你们坐。”何雨柱拉着两人坐下,又给他们倒了杯热水,“我师姥姥姥爷在隔壁做笔录呢,估计快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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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好。”肖秋珍接过水杯,指尖还在发颤,“我爹娘……他们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就是受了点惊吓,没伤着骨头。”何雨柱把在油坊见到的情形简单说了说,“等会儿出来你们就能见着了。”
肖秋珍这才松了口气,眼圈又红了,抬手抹了把脸:“多亏了你啊柱子,不然……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。”
正说着,王卫国和张春明拿着个卷轴走了进来,后面还跟着个文书,手里捧着个红绸包着的东西。
“李师傅,肖同志,你们来得正好。”张春明笑着打招呼,指了指何雨柱,“你们这徒弟,可是给你们长脸了。”
王卫国也跟着笑:“可不是嘛!李师傅你是没瞧见,你这徒弟在喻屯村那叫一个神!一个人绕到土匪窝里,先救了被关的十五个商人,回头瞧见土匪要开炮,愣是凭着一把刀和一盒火柴,把三门土炮全给炸了!”
他越说越起劲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“那炮管子都炸飞了,土匪头头的皮帽都被烧没了,愣是给咱们省了多少事!要不是他,咱们这一百来号人,能活着回来一半就烧高香了!”
李保国和肖秋珍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们知道柱子身手好,跟着杨佩元师傅学了国术,可怎么也想不到,这孩子居然能一个人干出这么大的事——炸炮?那可是能轰塌房子的玩意儿,柱子就凭着一把刀和火柴?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李保国看着何雨柱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何雨柱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就是运气好,正好瞅见他们的炮弹堆在煤油桶边上,顺手点了把火。”
“什么叫运气好?”王卫国瞪眼,“那可是七八个土匪守着的炮营!换个人去,早被打成筛子了!你这叫本事!”
张春明笑着打圆场:“好了老王,别吓着人家。李师傅,肖同志,柱子这回立了大功,军管会决定给他发面锦旗,再记个一等功,回头还会把喜报送到巷子里去,也让街坊们都知道知道,你们教出了个好徒弟。”
说着,文书把红绸包打开,里面是块金灿灿的牌子,上面刻着“一等功”三个大字,边角还镶着麦穗纹,看着就沉甸甸的。文书双手捧着,递给何雨柱:“何同志,恭喜您。”
何雨柱接过牌子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。他这辈子没少挨骂,“野小子”“没爹娘教”的话听了十几年,何曾想过能得这么大的荣誉?
李保国看着那块牌子,眼圈也红了,他抹了把脸,对着王卫国和张春明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二位同志栽培,多谢,多谢!”
“李师傅客气了。”张春明连忙扶起他,“这都是柱子自己挣来的。”
正说着,隔壁的门开了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同志先走了出来,后面跟着十几个衣着光鲜却面带憔悴的人——正是被救的粮商们。他们大多穿着绸缎衣裳,有的还戴着玉扳指,只是衣裳上沾了不少泥污,头发也乱糟糟的,一看就是受了不少罪。
人群里,两个穿着宝蓝色绸衫的老人走得最慢,正是肖秋珍的爹娘。肖老爹背有点驼,手里拄着根不知从哪儿捡的木棍,肖老妈的头发散了一半,手里紧紧攥着块手帕,眼圈红红的。
“爸!妈!”
肖秋珍猛地站起来,快步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