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“砰”地关上,贾张氏对着门板啐了口:“呸,抠搜样儿,不就是炒个肉丝么,跟防贼似的。”她踩着地上的煤渣往回走,棉鞋底子碾过槐树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。路过三大妈家时,听见里头传来算盘珠子的响——准是在算今儿的菜钱,这院子里的人,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。
回到家,贾张氏掀开地窖的木板。里头飘来股子潮气,墙角挂着块风干的腊肉,油膘处结着白霜——这是过年时易中海送的,原本想留到东旭转正那天吃,这会儿却被何家的菜香勾得心里发慌。她摸了摸腊肉,指尖沾了点油,忽然狠狠扯下条肉筋:“吃!反正东旭迟早能转正,到时候有的是肉吃!”
铝锅里的水烧开了,贾张氏把肉筋丢进去,顿时飘起层油花。她看着锅里翻滚的水花,想起何雨柱说的“李保国”——那可是鸿宾楼的主厨,听说给军管会的干部做过饭,要是易中海真盯上了傻柱,自家东旭的转正名额怕是要泡汤。不行,得去易中海那儿敲敲边鼓,就说“傻柱跟外头不三不四的人来往”,看他还敢不敢收干儿子。
午饭后的四合院静悄悄的,何雨水趴在八仙桌上看《识字课本》,指尖划过“工人”“农民”的插图。何雨柱坐在门槛上擦鞋,鞋底的泥点子里还混着今儿早上去学丰药馆时沾的药渣——谢学丰昨儿偷偷塞给他张纸条,说“方德胜和李开牛在打听抓药的人”,这事得赶紧告诉师傅去。
“哥,‘丰’字怎么写?”雨水举着铅笔扭头,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。何雨柱放下鞋刷子,握住妹妹的手在纸上画:“横、横、横、竖,记住了吗?学丰药馆的‘丰’,就是这个字,以后咱们去抓药,看见招牌就认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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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头,忽然指着窗外:“哥,贾大婶在晾腊肉呢。”何雨柱抬头,见贾张氏正站在自家屋檐下,举着根竹竿挑着块肉,阳光照在肉皮上,油光闪闪的。他皱了皱眉——这老太太平日里抠门得紧,怎么突然舍得吃肉了?难不成跟今儿去他家打听师傅有关?
煤炉的烟又飘了起来,这回是贾张家的方向。何雨柱闻到了腊肉的香,混着点焦糊味——怕是煮过了头。他笑了笑,低头继续擦鞋,鞋底的纹路里嵌着颗黄豆,是今早练提纵术时从笸箩里掉出来的。师傅说过,“黄豆上练桩,练的不是脚力,是心眼”,这会儿看着这颗黄豆,他忽然觉得,这四合院的弯弯绕绕,倒也跟练桩似的,得处处留神才行。
傍晚时分,易中海背着帆布包回来时,贾张氏正蹲在自来水龙头前洗碗。她见四下无人,赶紧擦了擦手迎上去:“易师傅,今儿在厂里忙坏了吧?”说着,往对方手里塞了块裹着报纸的腊肉,“自家晒的,您尝尝,比外头卖的香。”
易中海挑眉,接过腊肉时闻到股子焦糊味:“你家东旭转正考核准备得咋样了?别光想着吃,让他多跟师傅们跑跑腿,眼里得有活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