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覆雪的冻土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连续十几日的疾驰,风尘早已刻在凤吟和楚元庆的脸上。
她强忍着使用清洁术的冲动,如果不是怕隐忍怀疑,她真的要受不住了。
就连楚元庆也难掩疲惫。
只是那份从容气度却未减分毫,此刻竟还能在摇晃的车厢里,用一只精巧的小炉烹煮着热茶。
凤吟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。
即使风霜扑面,这个男人依旧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画。
她心底嗤笑一声,难怪古人云食色性也,这漫漫旅途,他倒成了唯一值得一看的“风景”。
每日她都会闭眼假寐,实际是在修炼,但是却没有全部沉浸修炼当中,还留有一部分神识,谨慎的防备着。
就在这时,楚元庆抬手,指节在车壁上轻叩两下。
马车应声而停。
他放下茶盏,起身推开车门,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猛地灌了进来。
杨凤吟唇角勾起一丝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。
这是水喝多了?
果然,楚元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旁稀疏枯败的树林阴影里。
凤吟伸展着腰肢,目光随意扫过那片寂静的林子。
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积雪,四周除了风声,一片死寂。
然而,这死寂并未持续多久。
就在她以为那男人很快就回来的时候,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对劲的气息。
树林深处猛地爆发出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声响。
那不是风声,而是一种低沉、浑厚、仿佛能震碎胸腔内脏的恐怖咆哮。
“吼——!!!”
一声巨吼,如同一把巨锤,狠狠砸在寂静的雪原上,连脚下的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颤抖!
凤吟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。
这是放水放到老虎的身上了吗?
怎么把这玩意引出来了?
紧接着,凤吟听到树林边缘的枯枝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撞得粉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