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没……”符绫说着,向房间走。
“符绫师傅!”鎏声音里压着些许恼火,眸中甚至隐约泛起红光,“从昨晚起,你就一直瞒着我什么……虽说这样讲或许失礼,但你留我在此,是另有目的吧?”
昨夜符绫提出收她为徒时,鎏便从符绫的眼神中读出,她似乎另有图谋——可才过一日,那份图谋竟似消失了,只剩一片混乱与躲闪。
符绫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,整个人都仿佛矮了一截。
“……至少,告诉我发生什么了,行吗?”鎏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或者说,师傅你……究竟希望我做什么?”
符绫无措地望着鎏,嘴唇微动,似在挣扎。
她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,将怀中那本《封魔大阵》攥得更紧。
…………
而在一间幽闭的秘室之内,两人沉默。
“……师傅一醒过来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……”身材高大的男子语气中难掩担忧,“她不会出事吧?”
正是符绫的大弟子,齐平。
“……摹画那这阵法耗去她太多以太,但以师傅的根基,应不会大碍。”
另一人蹲在地上,指尖仔细抚过地面之上,符绫的血混合血髓树树胶绘成的奇异阵法,低声应答。
他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阵法,似在解读。
“……啧。”他突然眉头一紧。
“师弟,这到底是什么阵?”齐平追问。他只能看出,这阵里的符号,和符绫使用的符箓上的符号同源。
整座随云观中,就连知晓符箓术法存在的人不足数十。符绫也从不将这种法术传授给齐平在内的一众弟子——
整座道观,不,整个世界上而能随意使用这种神秘法术的,只剩下两人——符绫,和齐平面前的少年,卞诗礼。
中午自从符绫带走那本书之后,齐平就再没见到她。齐平不免担心,便喊上了卞诗礼满道观寻找——最后两人在这隐秘的练功房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符绫。
符绫身下,还留着这道奇异的阵法。
“这个阵法,能强行将作用对象束缚,控制,甚至收容……就像是封印。”
“封印?”齐平不解,“师傅临摹这个做什么?”
“她在找阵眼,这阵有好几个阵眼。”
卞诗礼站起身,面色凝重。
“我猜,她是想加固某处实际存在的法阵……但光是临摹就已如此艰难。只靠她一人,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“……有什么东西被封印着?”齐平语气紧张起来。
“不清楚。”卞诗礼摇头,“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……只能看师傅接下来的行动了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纸,“隐。”他低声念道,凌空一挥——
地面上的血阵如被橡皮擦抹去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