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是要赢,是要彻底碾碎。
我迅速拨通陆渊电话,“明天早上八点,你必须再送一份文件去赵启铭助理办公室。”
“什么内容?”
“一份伪造的天气预警通知,说大会当天可能有暴雨,建议延期。”
“他们会查来源。”
“就是要他们查。”我说,“让电教中心的技术组陷入自证困境。只要他们开始内斗,我们就有机可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真正的证据?”
“在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。”我说,“就在大会原定时间,上午十点整。”
他低笑一声,“玩火。”
“不是玩火。”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“是借他们的风,烧他们的局。”
挂了电话,我起身走到通风口下方,取出录音笔。上次的音频已经删除,但设备还在。我把它拆开,换上新的存储卡,又用胶带重新封好位置。
然后我打开系统界面。能量条降至0.1%,几乎见底。锁链与眼睛图标最后一次闪现,旋转速度极快,几乎连成一圈。
就在即将消失的瞬间,一幅画面强行挤进视野——
昏暗礼堂,讲台中央站着一个人,手中拿着话筒。台下人群骚动,有人举起手机拍摄。而讲台边缘,一道裂痕正从地面蔓延上来,像玻璃碎裂的纹路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我没有动。
讲台上的人背影很熟,但我看不清脸。那道裂痕也不该存在,现实里礼堂地板完好无损。可系统从不会无端呈现幻象。
它在预示什么?
是物理的崩塌?
还是某种秩序的断裂?
我合上系统,把录音笔放回原位。指尖触到金属外壳时,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表面有细微划痕,方向是从左上到右下,像是被人匆忙取下又装回。
我盯着那道痕,没说话。
远处钟楼敲响九下。
我拿起笔,在任务表最后加了一行新指令:
【所有人,明日七点前更换通讯密码。所有线下会面,必须携带验证信物。】
写完,我将笔尖顿在纸上,墨迹缓缓晕开。
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