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星落，洛水寒，骨衣新娘把门看……”

雨珠打在老船家的蓑衣上，顺着衣摆滚落，在船板上汇成一小股细流。细流漫过一张被丢弃的桑皮纸，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形，看轮廓像是个穿着嫁衣的女子，但头部却像是个骷髅，手里还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。最诡异的是，这骷髅的关节处，用极细的笔触画着一些奇特的符号，隐约能看出是星象的形状。

司南的目光落在那桑皮纸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突厥金币。金币与船板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 “叮” 响。这声响似乎惊动了老船家，他猛地停下了摇橹的动作，转过身，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司南三人。

“客官们是从外地来的吧？” 老船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看你们面生得很，是第一次来我们江南道？”

司南微微颔首：“我们从长安来，想往溧水去办些事。方才听老丈哼的童谣，倒是从未听过，不知这童谣讲的是什么故事？”

老船家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，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：“客官有所不知，这童谣在我们运河两岸流传了有三年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，像是在说什么秘闻，“都说啊，这运河边上不太平，尤其是到了夜里……”

“三年前开始，就陆续有新娘子在新婚夜失踪。” 老船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有人说，在深夜的芦苇荡里见过…… 见过穿红嫁衣的骷髅，提着灯笼在岸边走。那骷髅骨头缝里，还缠着没织完的锦缎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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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，她重新戴上狼首面具，夜视镜片立即对准了老船家的脸。镜片的分析功能显示，老船家的左眼瞳孔有些异常，似乎并非天生如此。她不动声色地问：“老丈见过那骷髅？”

老船家被她问得一愣，随即摆了摆手：“我这把老骨头哪敢啊…… 都是听来的。不过啊，” 他凑近了些，指着自己的左眼，“我这眼，就是前年在夜里撑船时，被芦苇荡里突然窜出来的一道蓝光伤着的。自那以后，就成了这副模样，看东西也模模糊糊的。”

阿夜通过镜片仔细观察，发现老船家左眼的瞳孔里，似乎嵌着什么细小的东西。她刚想再问些什么，岸边的芦苇丛中突然 “呼” 地一下，窜起了好几簇磷火。这些磷火比刚才看到的要明亮得多，在雾气中摇曳不定，竟隐隐拼出了一个巨大的星象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