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碎扣为饵,瓮中捉影 3yt.org

黑影们猛地抬头,又迅速低头。

铁钎触到青砖下的软土时,发出"咔"的轻响。

青鸟摸了摸腰间的短刀,目光扫过地窖的石门。

门缝里漏出一线极淡的光,影影绰绰能看见墙上《申江织脉图》的轮廓——那是苏若雪用新墨重绘的,红得刺眼。

他屏住呼吸,听见通风管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——那是假电报机在发送"织魂令"的激活信号,"滴滴答答"的声音混着夜雾,飘向黑暗里的某个角落。

黑影们的铁钎已经凿进了第三块砖。

月光照在他们的鞋尖上,青鸟看清了——是双黑布鞋,鞋帮上沾着苏州河的泥,和三日前在码头看见的,运送"哑船"的脚夫穿的,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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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刀的手紧了紧,目光转向地窖的方向。

那里的灯还亮着,像颗在黑夜里跳动的心脏。

三日后的深夜,顾宅东厢的地窖外,青石板突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
青鸟贴在院墙上,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。

他望着那两道黑影蹲在墙角,铁钎在青砖缝里挑动的动作,像极了食腐的乌鸦啄食腐肉——三日前在码头,运送"哑船"的脚夫也是这样弯腰卸货,鞋帮上沾着苏州河的泥,此刻正随着铁钎撬动的节奏,在月光下泛着腥气的光。

"咔。"第三块砖终于松动。

为首的黑衣人扯下蒙脸布一角,凑到缺口处嗅了嗅,压低声音:"有霉味,是地窖。"

青鸟的拇指摩挲着短刀刀柄的缠绳。

这是顾承砚特意让人用山核桃木削的,握久了会有温温的木腥气,此刻却像团火烙着掌心。

他望着地窖门缝漏出的那线红光——苏若雪重绘的《申江织脉图》正映在墙上,红得像要渗出血来,这是他们撒下的饵。

更夫的梆子声从弄堂口传来,"咚——"的尾音还没散,黑衣人已经撬开暗门。

霉味混着新墨的腥气涌出来,其中一人打了个喷嚏,骂骂咧咧摸出火柴。

"啪。"

火柴亮起的瞬间,地窖里的灯突然灭了。

"他娘的!"黑衣人踢到墙角的炭笔盒,颜料罐骨碌碌滚过地面。

另一个人慌忙摸出电筒,光束扫过墙面时却猛地顿住——原本挂着《申江织脉图》的位置,此刻只剩一片空白,而整面墙都蒙着层灰蒙蒙的雾气,像有人往空中撒了把细沙。

"烟!"先反应过来的黑衣人捂住口鼻,电筒光乱晃。

光束扫过左侧墙角时,"咔"的一声轻响,他的裤脚被什么勾住了。

低头的刹那,整面墙突然"轰"地塌下——不是砖石,是裹着粗麻的木板,木板后密密麻麻嵌着镜子,把两个人的影子碎成几十片,在烟雾里晃得人眼晕。

"鬼、鬼墙!"拿电筒的黑衣人踉跄后退,撞翻了墙角的炭桶。

火星溅到麻絮上,腾起几簇小火苗,映得镜中影子更乱,有的举着电筒,有的握着铁钎,有的正往门口跑,像有支看不见的队伍在追他们。

"跑!"为首的黑衣人踹开塌下的木板,撞开地窖门就往外冲。

刚跨出两步,就被从两侧扑来的身影按在地上——是青鸟带的人,早顺着廊下的葡萄架潜过来了。

另一个黑衣人更狠,从靴筒里拔出短刀划开抓他的人手臂,趁乱往巷口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