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 另一个侍卫踢了踢地上的石子,“贝勒爷吩咐过,不许议论新来的女史。”
等侍卫走远,林璃才敢露头。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琉璃珠,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实验室的低温箱 —— 在现代,这种高纯度钠钙玻璃不过是基础材料,可在康熙年间,却足以惊世骇俗。
窑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,映得林璃的脸忽明忽暗。周师傅站在五步外,双手交叠在腹前,眼睛死死盯着窑门。巧儿抱着草木灰蹲在角落,浑身发抖。
“温度够了。” 林璃将涂有陶土的坩埚放入窑内,“接下来要保温三个时辰,让玻璃液充分澄清。”
周师傅突然指着窑顶:“姑娘快看!”
窑顶的通气孔正渗出淡蓝色的光,与林璃腕间的手环遥相呼应。她心中大惊 —— 这正是实验室爆炸时出现的量子共振现象!难道琉璃的通透度与这种神秘能量有关?
“别出声。” 她按住巧儿要叫的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窑门。随着温度升高,坩埚内的玻璃液开始发出微光,那些在现代显微镜下才能看见的硅氧键,此刻竟在肉眼下呈现出蜂巢状结构。
“成了!” 当窑温达到 1300℃时,林璃突然低呼。她戴上浸过冷水的棉手套,颤抖着打开窑门 —— 一颗拳头大小的无色琉璃球躺在坩埚中,表面光滑如镜,竟能清晰映出她眼底的血丝。
小主,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剧烈的砸门声。巧儿尖叫一声,草木灰撒了满地:“是侍卫!他们来了!”
林璃迅速将琉璃球塞进怀里,转身堵住窑门:“周师傅,你带巧儿从后巷走。就说…… 就说我在试新釉色。”
但已经太晚了。十余个侍卫举着火把闯入,为首的正是白天见过的巡防统领鄂伦岱。他手按刀柄,目光在窑炉和林璃身上逡巡:“贝勒爷有令,深夜不许动火。你是何人,竟敢……”
“鄂统领好大的官威。” 温润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。八贝勒胤禩身着月白常服,在月光下款步而来,腰间的和田玉佩随步伐轻晃,“本贝勒让林女史试制新琉璃,怎的,你连本贝勒的命令也怀疑?”
鄂伦岱慌忙跪下:“卑职不知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 胤禩挥了挥手,目光落在林璃胸前 —— 那里还沾着窑灰,“林女史,新琉璃可成?”
林璃取出琉璃球,双手呈上。胤禩接过的瞬间,指尖触到她掌心的烫疤:“辛苦了。” 他对着月光转动琉璃球,七彩光晕在他温润的面容上流淌,“如此通透,若做成屏风,怕是连宫里的琉璃作都要逊色三分。”
鄂伦岱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在贝勒府当差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晶莹的琉璃。周师傅从后巷回来,看见琉璃球的瞬间,突然老泪纵横:“老天爷,这是传说中的‘清光琉璃’,百年难得一见啊……”
胤禩轻笑一声,将琉璃球还给林璃:“明日随本贝勒进宫,把这琉璃献给皇阿玛。” 他转身时,衣摆扫过窑炉,“至于鄂统领 ——” 声音突然冷下来,“若再敢惊扰匠人试料,本贝勒就让你去守西角门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