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渊闭目,舌尖一痛,一缕金红精血自口中喷出,精准点入“锁”字中心。血光燃起,如火种落荒原,瞬间点燃残阵。虚实双阵重新咬合,灵流回正,“锁”字缓缓成型。
可代价立现。
他左臂旧伤骤然崩裂,血如泉涌。更诡异的是,那血中竟浮现出微小的青色符纹,一闪即逝,仿佛某种印记正从血脉深处苏醒。他认得这伤——百年前渡劫时,苍云岳一掌贯体,封印了他半身灵脉。如今,那伤竟因精血外泄,被晶核之力悄然激活。
他不言,只将手臂压回阵盘,任鲜血渗入纹路。
“锁——成。”他低语,声音已带沙哑。
可未等喘息,第三重“断”阵刚启,玉匣内晶核猛然爆鸣,一道青光冲天而起,撕开云层,竟引动天劫虚影降临。雷光未落,却已压迫四野,草木尽折。封印阵法被强行抬升至半激活状态,既未崩溃,也未完成,陷入僵持。
空中“断”字虚影摇曳,仿佛风中残烛。而阵盘上那倒“归”之纹剧烈闪烁,青芒如潮水般涨落,似在召唤某种回应。
北冥渊盘膝而坐,双手压阵,神识沉入阵图深处。他不再抗拒那偏移的纹路,反而顺着其流向,反向注入意志。
“封,不是断你。”他心中默语,“是断你上世之路。”
阵法微震,青光稍敛。
他忽然想起那未完成的碑文——“归者非囚,封者非神,执笔——”。他未曾落笔,却在此刻以神识补全:“执笔——在心。”
刹那间,玉简边缘的青芒悄然退回,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。可在“执笔”二字下方,多出一个极小的印记,形似古琴断弦,幽蓝微光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