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!”周莉的眼睛亮了起来,脸上满是期待,“那我在屯子里等着你,今天晚上正好跟我妈摊牌,说说咱俩的事。顺便我再去厨房露两手,做几个你爱吃的菜,犒劳犒劳你这个大功臣,怎么样?”
徐峰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,心里头暖洋洋的,忍不住伸手将她搂入怀中,亲昵地蹭了蹭她滑嫩的脸蛋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你真好,能娶到你,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”
两人依偎在一起,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,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情意。一旁的早点摊老板看得清清楚楚,忍不住乐呵笑了一声,端着早点走过来,轻轻咳嗽了一声,脸上带着几分善意的调侃:“那个……小伙子,姑娘,叔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,知道年轻人情投意合的滋味。不过……咱们还是多多少少注意一些影响,这大庭广众的,别让旁人看了笑话。”
“两位,请慢用,请慢用。”老板说完,便笑着转身走了,留下徐峰和周莉两人面面相觑,随即不约而同地红了脸,尴尬地相视一笑,连忙松开了彼此,端起桌上的豆浆喝了起来,掩饰着心里的羞涩。
与此同时,虎口屯的周家,却是一派热气腾腾的景象。
楚英雄和周炮两人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火炕上,炕桌上摆着一盘金黄酥脆的熊油烙饼,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小鱼汤炖豆腐,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。熊油烙饼是用纯正的熊油烙出来的,咬一口,外皮酥脆,内里柔软,满嘴都是油脂的香气,吃进肚子里,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,连带着手脚都暖和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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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油在东北的冬天可是个好东西,有个特别实用的功效。它质地厚实,用它做菜、炒菜,吃了之后能驱寒保暖,浑身舒畅。要是手上脚上有皲裂、冻伤的地方,晚上睡觉前抹上一层熊油,再用布包起来,过不了几天,伤口就能愈合得差不多了。当然了,这熊油在市场上很少有卖的,毕竟熊是稀罕物,只有那些本事厉害的老猎户家里,才会存上七八斤的熊油,每次到了天寒地冻的冬天,就拿出来烙饼、炒菜,抵御严寒。
师徒两人甩开腮帮子,吃得那叫一个香,饼子就着热汤,一口接一口,不一会儿,就把桌上的食物消灭得干干净净。周炮放下碗筷,打了个饱嗝,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,这才起身往后院的柜子里翻找起来,很快就拎出两件厚实的军大衣和一顶狗皮帽子。
“狗熊,瞅你这损色,冻成啥样了?快点穿上!”周炮把军大衣扔给楚英雄,没好气地说道。这军大衣是他年轻的时候攒钱买的,里面的棉花塞得足足的,保暖得很,平常都舍不得穿,今天见楚英雄冻得发抖,才舍得拿出来给他。
楚英雄嘿嘿傻笑两声,接过军大衣,麻利地套在了身上,顿时觉得一股暖流包裹住了自己,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。他抻了抻胳膊,摸了摸大衣里面厚实的棉花,忍不住说道:“师傅,这军大衣是我师娘做的吧?感觉里面的棉特别多啊,穿在身上跟裹了个小被子似的,太暖和了!”
“那肯定的!”周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脸上满是自豪,“你师娘就喜欢做些针线活,这军大衣里面的棉都是你师娘精挑细选的好棉花,一针一线缝上去的,比外面买的那些强多了。这次就便宜你小子了,好好穿着,别冻感冒了!”
楚英雄闻言,连忙朝着屋里喊了一声:“师娘,谢了啊!这大衣太暖和了!”
屋里传来师娘的声音:“谢啥谢!穿着暖和就行!进山注意安全,早点回来!”
楚英雄应了一声,这才转头看向周炮,把猎枪扛在了肩膀上,语气里满是兴奋:“师傅,咱们走吧?我感觉穿完军大衣,吃了熊油烙饼,现在浑身暖呼呼的,一点都不冷了!”
他攥紧了手里的猎枪,眼神里满是斗志:“等会儿只要是发现了远东豹的身影,保准这次让它再也跑不掉!咱们师徒俩联手,还能让它溜了不成?”
周炮看着他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,满意地点了点头,也扛起了自己的猎枪,戴上了狗皮帽子:“走!进山!这次非得把那只远东豹给逮住不可!”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家门,踩着屯子路上厚厚的新雪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朝着远处的深山走去。雪后的虎口屯,银装素裹,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,像是披上了一层洁白的棉被,在晨光的照射下,显得格外壮丽。
很快,两人就走进了山林深处。入目望去,一片雪白,地上的积雪足有十几公分厚,踩上去软软的,没到了脚脖子。雪地上布满了各种各样坑坑洼洼的脚印,密密麻麻的,像是一朵朵绽开的小花。这些脚印全部都来自山林里的猎物,有大有小,形状各异。
下雪之后,这深山老林就成了猎户的天堂。猎物在雪地上走过,必定会留下清晰的痕迹,这些脚印就是最好的指引。这也是为啥,每次下过大雪之后,那些半吊子猎户和想进山捡漏的人,都会扛着家伙什往山里钻。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掐踪找猎物。寻常时候,山林里草木茂密,猎物的踪迹很难发现,可下雪之后就不一样了,雪地上的脚印一目了然,只要跟着脚印走,保准错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