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宿氏破产落难,原本还维持着表面和谐的一个家族,最后分崩离析,恨不得和主家关系断的干干净净,跑国外的跑国外,自立门户的自立门户,宿氏出事,全是一群白眼狼,没一个伸手帮忙的,宿泱的外公替人背了锅进去了,在里面郁郁而终,外婆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也一同去了,留下宿女士一个人。
宿女士落魄那段时间,是宿泱的父亲一直在悄悄接济,宿泱父亲原本与宿女士有婚约,但宿氏破产后,这个婚约自然也不作数了,可无奈宿泱父亲是个恋爱脑,打死都要跟着宿女士,甚至不惜和家族断绝关系。
哪怕被关在家中,也从楼上跳下跑去找宿女士,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,咬牙爬起来去找宿女士,要和她一起私奔。
宿女士是个有责任心的,自然不肯人家一个好好的富家少爷跟着自己受苦,可宿泱父亲以死相逼,说如果不带他一起走,他就死在宿女士面前,宿女士实在是没有办法,只能带着宿泱的父亲一同北上,白手起家,重新开始。
最初那段时间很难熬,处处碰壁,两人咬牙坚持着,挤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共同吃一碗泡面,夜晚时两人抱着互相取暖。
宿泱父亲的家中,当没有他这个儿子,说不管就不管,两人吃了很多苦,四处求人,特别是宿泱的父亲,放下所有的面子,家中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少爷为了宿女士跪下求人合作,在大太阳底下,又或者是在寒风中发传单,去人家公司门口堵人,什么都做过了。
那段日子太苦了,两人超负荷地工作,以至于把身体弄垮了,宿泱父亲不到四十岁就离世了,即便最后成功,有再多的钱,也仅仅只是延缓了几年寿命。
可是太痛苦了,无法行走,每天躺在床上,注射数不清的药剂,浑身插满管子,生活无法自理,将所有自尊踩在脚底下,这对于以前要强的小少爷来说实在是痛苦了,所以他央求宿女士不用治疗了,他说他爱她,可他真的活不下去了。
宿女士事事尊重他,所以没有任何责怪,只是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,说好。
让他下去后慢些走,等等她。
宿泱就这么,没了父亲。
宿氏被宿女士一点点救活,那些之前宿氏刚出事就消失得彻底的人,突然就出现了,争着吵着要掺一脚,若是不答应,骂宿女士白眼狼,放言要登报曝光,一群人就好似市井无赖,根本不像是上流社会出身的。
那时宿氏正值上升期,根本经不起他们这么闹,宿女士只能妥协,到后来宿氏上市,十年过去,他们还不停歇,总是不知足,明里暗里地搞小动作,之前被宿泱打压过,倒是消停了一些日子,可这才过了多久?
宿泱眸色微暗,将平板丢到沙发上。
“既然他们要闹,自然就要闹得大些。”
那几个老家伙因着宿氏这层关系,外面的人对他们毕恭毕敬,言听计从,干了多少腌臜事?
拿了钱还想全身而退?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