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倾雪的银线网就在这时收紧。十七道银线同时绷直,将试图突围的阴兵串成串儿,蚀骨散顺着伤口渗入,阴兵的身体像被泼了滚油的蜡像,滋滋冒着黑烟融化。
楚红妆蹦跳着绕到阴兵潮后方,将最后半瓶百毒散倒进雪堆,瞬间腾起的毒雾让阴兵们的动作彻底僵住。
“结束了。”叶凡轻声说。他的内天地里,金色小太阳已经涨成磨盘大小,天道之力如浪潮般涌出,将整座冰原笼罩在温暖的金光中。
九目阴修的骨矛“当啷”坠地,面具下的脸已经看不出人形——被林昭月的剑气、苏倾雪的毒、楚红妆的百毒散三重绞杀,就算是合道境的阴修,也只剩半口气。
“为什么......”九目阴修的手死死抠进冰面,“你不过破虚境......”
“因为我有要护的人。”叶凡走到他面前,九霄环佩的琴音化作细针,刺入阴修识海,“因为我的内天地里,装着活人的心。”
最后一声琴音消散时,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林昭月提着染血的剑走过来,发间沾着雪粒,却笑得像个孩子:“我新悟的剑式,厉害吧?”苏倾雪慢条斯理地收着银线,指尖的血珠滴在冰面,绽开红梅般的花:“中路全歼,比预计多杀了七个。”楚红妆举着空药瓶蹦跶:“百毒散效果比上次好,下次要加鹤顶红!”秦挽霜翻身下马,将软剑插回腰间,发梢的血冰在晨光里闪着金芒:“左翼剩五个活口,等你审问。”
叶凡望着他们,突然笑了。内天地里的金色小太阳正缓缓缩小,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暖。他知道,这一战不仅守住了冰原,更守住了他最珍贵的东西——那些愿意与他并肩,愿意把后背交给他的人。
“接下来,”他抬头望向天际,长生境的大门似乎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“该去揭开幕后黑手的面具了。”
风卷着雪粒掠过战场,远处传来苍梧弟子清理战场的吆喝声。林昭月突然伸手,替他擦掉脸上的血污:“先回营疗伤,新剑式......等你伤好了再教。”
叶凡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染血的衣袖传过去。他望着同伴们的笑脸,内天地里的天道之力轻轻翻涌——这一次,他的长生路,不再孤单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