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夜无极被击退三步。他后背撞在石门上,嘴里涌出大团黑血,左眼终于缓缓闭上。可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倒下时,他突然睁开右眼,瞳孔里翻涌着癫狂的血色:“想......杀我?”他的手按在小腹上,那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,“我还有......最后一招......”
空气里突然弥漫起刺鼻的焦糊味。叶凡的内天地剧烈震颤。他能感觉到夜无极的气机正在疯狂膨胀,比之前的自爆更猛、更烈——这是要同归于尽的征兆。
苏倾雪的玉笛突然发出脆响,最后一根琴弦崩断;林昭月的剑“当啷”落地,整个人踉跄着扶住石壁;楚红妆的蚀骨蛊哀鸣着坠地,七窍流出黑血;墨流苏的短刃深深插进地面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;秦挽霜的指尖在石壁上划出五道血痕,声音却依旧冷静:“还有三息。”
“撑住。”叶凡咬着牙,内天地的星芒开始疯狂涌动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寸寸断裂,可眼前却闪过十六岁下山时的月光,闪过与苏倾雪初遇时她眼尾的泪痣,闪过林昭月第一次为他展露的笑,闪过楚红妆塞给他蛊虫时狡黠的眨眼,闪过秦挽霜女扮男装时藏在冠下的发尾。这些画面像火,烧得他内天地的裂痕开始愈合。
“轰——!”夜无极的自爆终于爆发。气浪掀飞了半扇石门,碎石如暴雨般砸下。叶凡将所有人护在身后,内天地的星芒化作屏障,勉强接住了最猛的冲击。待尘埃落定,他喘着粗气抬头,正看见夜无极倒在废墟里,胸口插着半块石门残片——刚才那一下,终究是他的掌风先破了夜无极的丹田。
“死......了?”林昭月声音发颤。“未必。”秦挽霜蹲下身,指尖沾了点夜无极的血,放在鼻端轻嗅,“他的血里有腐味,像是中了某种禁术。”
楚红妆凑过来,瞳孔突然缩成针尖:“这是‘血祭大法’的征兆。”她蹲下身,用蛊笛残片挑开夜无极的衣襟,露出小腹上的黑色咒文,“他用全身精血祭了这道咒,就算现在死了......”她的声音突然发紧,“三日后,这咒文会引动方圆百里的怨气,把我们连骨头都啃干净。”
叶凡的目光落在夜无极小腹的咒文上。那些纹路他有些眼熟,像是前世在某个上古遗迹里见过的——那是专门针对内天地修士的杀招。他抬头看向众人,见苏倾雪正用帕子擦着玉笛上的血,林昭月重新握紧了剑,楚红妆的指尖已经开始结印,秦挽霜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羊皮地图。
“三日后。”他轻声说,内天地的星芒仍在隐隐发烫,“足够我们准备了。”
可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夜无极的尸体时,却注意到那道黑色咒文的最深处,有一丝极淡的金光闪过——像某种标记。那金光,他前世在长生境大能的法旨上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