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容复!”声如闷雷滚过海面,“休要逞口舌之利!”
慕容复袖中玉笛倏地探出三寸,唇角却弯起弧度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乔……”他故意顿住,眼见对方面色骤变,才慢条斯理接道,“……不对,应该是萧大王,也不对,该称天残才是,天生残缺,这名字确实适合你!”
这话似利刃直刺要害。那虬髯大汉双目赤红,周身骨节爆豆般作响,显是怒极。绛衣女子却轻抬素手按在他臂上:“大哥莫急。”
她转眸看向慕容复,纱帘下的笑意更深几分:“慕容公子既然不信故人重逢,不如我们换个话题——今日海沙帮与黑鹰帮的恩怨,公子当真要插手?”
“恩怨?”慕容复玉笛轻转,“慕容复恰是黑鹰帮的客人,主人家有难,做客人的总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“好个不能袖手旁观!”那女子忽地扬声道,“却不知慕容公子是要保下黑鹰帮全体,还是只保铁帮主一人?”这话问得刁钻,霎时让黑鹰帮众人神色各异。
慕容复心念电转。这女子分明是要离间黑鹰帮内部,他若答保全体,便是将灵鹫宫与黑鹰帮彻底绑在一处;若答保一人,则黑鹰帮顷刻分崩离析。
他忽的轻笑一声:“慕容复要保的,是道理。”玉笛遥指海沙帮战船,“两帮相争,何不由双方首领堂堂正正一战定胜负?何必劳动无极门的诸位高人?”
“司徒笑!”铁战衣目光如电扫过对面船阵,声若洪钟,“怎不见你们宇文帮主?莫非海沙帮已经改姓司徒了不成?”
他这话问得极毒,分明暗指司徒笑弑主篡位。海沙帮众水手闻言顿时骚动起来,不少老帮众都面露疑色——确实已有数月未见帮主宇文灼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