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难道那是杨老六的脚？

他回忆起在红星旅馆时，杨老六的确穿着一双红色的袜子。

怎样才能确定那双红袜子的主人就是杨老六呢？

如果是平时，他可以直接翻过墙去看个究竟。

但现在情况特殊，他不能贸然行动，以免打草惊蛇。

万一货场里有赵老四的眼线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他陷入了沉思，眉头紧锁。

怎么办？喊杨老六的名字？也不行，货场里人多眼杂，万一走漏了风声，那就麻烦大了。

扔一块石头进去？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，太容易引起注意了。

李改灯焦躁地在墙边来回踱步，目光不断扫视着货场内的情况，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。

突然，他灵光一闪，一个略带恶作剧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。

虽然这个计划有点损，有点冒险，但却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。

他停下了脚步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，笔帽被他习惯性地用牙齿咬开，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。

接着，他从烟盒里撕下一小块纸片，在上面写下四个字：岭峰招嫖。

这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学生的涂鸦，但却充满了戏谑的意味。

写完后，他小心翼翼地将纸片揉成一团，再展开，用它包住一块小石子。

然后，他瞄准货场内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，用力将石子扔了过去。

石子划过一道弧线，落在墙角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。

几乎与此同时，一个坐在墙角的工人注意到了这块飞来的“礼物”。

他好奇地捡起石子，展开纸片，大声念了出来：“岭峰招嫖。”

他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其他工人的注意。他们好奇地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
“岭峰招嫖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拿来拿来！这是我的老相好给我发的暗号。”

那双红色袜子一边站起来，一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
李改灯心头一喜，果然，那沙哑的声音就是胖子杨老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