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大夫看着俩人的表现,赶紧解释:“没到那份上!应该是轻度的,能治,能治!
我就是说孩子得遭点儿罪!”
田大娘好像死刑犯被平反了一样,一下子灰白的脸色就红润了一半儿:“黄大夫,能治就行,我们不怕遭罪!您说怎么治,咱们就怎么治!”
黄大夫没等田大娘细问赶紧打断道:“得去大医院输液,咱们所里的药品有限,您现在就让福安骑车,带着去同仁医院。
去挂儿科就行!”
田大娘顾不上继续感谢黄大夫,抱起孩子跟在福安身后就走。
骑车快点儿也就约莫十几分钟。
交了四毛钱的挂号费,俩人跟抱着烧的蔫巴的孩子站在诊室外头等。
福安这才问出口:“刚刚一说是肺炎,您怎么吓成那样儿,给我也吓一跳,还以为是个特别严重的病呐!”
田大娘不时的哄两声安静的孩子,小声解释道:“啥肺炎啊,我们村里长他爹就得了这个病,叫什么肺热病。
苦药汤子喝了多少,最后不烧了,留个后遗症,时不时的低热,然后天天咳。
人大夫说,是伤了元气,但是肺病肯定是好了,接下来又开始喝补药!
咳了小半年,又开始高烧不退,直接倒下来了。
这回大夫说,是痰热闭窍,没治啦!
前前后后是钱没少花,结果人还没了。
黄大夫刚刚这么一说,我能不怕嘛!”
感情还有这么一段往事,福安总觉着,那个里长找的大夫,可能是从蒙古来的。
俩人刚说完,排前头的那人已经出来了。
福安赶紧抱着孩子进去。
这回诊断的更快,大夫嘴里得出的结论跟卫生所一样:“轻度肺炎,去抽个血,看下感染类型。”
田大娘去交抽血的钱,两毛。
福安抱着孩子排队等抽血。
孩子烧的没力气,抽血的时候只小小的发出了几声细弱的哭声。
田大娘心疼不已:“哎呦,我乖乖受罪啦!回头奶奶给蒸鸡蛋糕吃!”
福安安安静静的充当工具人,抱着孩子跑来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