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干事被怼了回去。
一点儿也不气恼的叫上福平去一楼。
既然这边看不了,那就凑近了看两眼。
耽搁这么一会儿,这场闹剧已经进入了下半场。
黄干事跟福平出来的都算晚了。
有那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,早就从办公室出来了。
不远不近的站在一旁,有的窃窃私语,有人探头探脑,有人悄悄议论,院子里的嘈杂声又大了几分。
那小伙子被推到跟前,脸涨得通红,低着头小声喊了声“爹”。
胡站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四十多岁的人,额角竟渗出了些细汗,只能攥着拳头,压低声音呵斥了几句,可能许诺了什么也可能只是安抚。
娘俩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。
正主一走,院儿里的这些个看热闹的也树倒猢狲散。
看了全程老王干事,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转头对黄干事和杨福平说:“看吧,就知道闹不起来。走走,赶紧回办公室。别让站长看见了。”
仨人都不憨,早在胡站长预备转身的时候,都已经从战场边缘撤退了。
等胡站长回到自个儿办公室的时候,粮站的各个办公室都是秩序井然,浑然看不出刚刚下去看热闹的样儿。
黄干事撇撇嘴,低头帮福平看汇报材料有没有错别字。
杨福平则攥着手里的茶杯,心里暗暗嘀咕,嘿,今儿这趟可是没白来,比媳妇发的电影票热闹。
四点的会按点开。
开会第一件事儿,胡站长先带领大家学习了昨天人民日报发布的社论《这是为什么?》
福平听的面色凝重,与会的各街道粮店主任,坐下来时平淡的脸色也收敛了起来。
没有人是傻子,人民日报是什么地位,大家心知肚明。
胡站长今天的神情跟这篇社论背后的意味尤其的搭!
念完之后,胡站长又临场发挥了几句:“同志们,刚才社论里的每一句话,都不是空泛的道理,是敲在咱们心上的警钟!
《这是为什么?》问的是当下的风气,问的更是咱们每一个公职人员的初心!”
他抬手按了按桌沿,指尖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紧绷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没放过任何人脸上的神色,语气沉了几分:“咱们是粮站的人,管的是老百姓的口粮,握的是大家的信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