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雪衣看着她:“你不是不信?”
“我只是不信祂。”云珩说。
她看向萧雪衣,再次问道:“我刚才的问题,你考虑得如何?要不要学习毒?”
萧雪衣没答应,也没拒绝:“我医治过的病人多如牛毛。眼下才问了不到万分之一。”
云珩挑了挑眉:“我以为你会去调查瘟疫横行的时间,救下的兽人,还有那个叫红鸢的鹰族雌性。”
她歪着脑袋,毫不留情地指出来:“萧雪衣,你在拖延时间。”
萧雪衣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沉沉的,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药罐子还在小炉上咕嘟咕嘟地响,热气袅袅升起,又散在风里。
过了很久。
“算了。”云珩开口,“你有你的考量,是我欠考虑了。”
萧雪衣看着她:“你去找涂明疏?”
“我自己去,他现在的事同样重要。”云珩想了下,“我可能要离开个十几天,他们几个就由你转告了。”
话音刚落,雪花飘落。
萧雪衣看着骤然消失的人影,垂眸,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。
“你对他们应该不是这样没有耐心吧?”
风从院子外吹进来,吹得他的衣角轻轻晃动。
缓了一会儿,他把手放在唇边。
清冷的。
她的气息还残留在他指尖。
“……云珩,你离开是正确的。否则,我一定像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那样,与你日日承欢……”
——
林月歌不知道云珩已经离开。
下午的时候,她和何蔓箐一起去找人,吃了个闭门羹。竹屋没人,云来楼也没有,最后跑到祭坛,从侍卫口中得知云珩没来过。
可以说,两人用了半个时辰在狐族转悠,愣是没见到云珩的影子。
小主,
林月歌本就是为了何蔓箐的暗示才来找人的,想问问青崖那天的事。
走了这么长时间,她也冷静下来了,打算遇到云珩时再问。
但何蔓箐不这么想。她和林月歌分别后,立刻写信,让信鸽送给红鸢。得到的回复是,云珩不在狼族。
狐族没有,狼族也不在,能去哪儿?
何蔓箐捏着那封信,眉头拧成一团。
不能打草惊蛇,更不能主动去找云珩。眼下云珩不在,能把罪赖到她头上吗?
“小何?”
身后传来声音,何蔓箐吓了一跳,猛地转身。
是隔壁住的那个大婶,手里提着菜篮子,正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你站在这儿干啥呢?脸都白了。”
何蔓箐挤出一个笑:“没事没事,就是想事情想出神了。”
大婶点点头,提着篮子走了。
何蔓箐站在原地,把那团纸塞进袖子里,深吸一口气。
慌什么?
就算青崖的事暴露了,那也是青崖自己蠢,跟她有什么关系?
她这么想着,心里安稳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