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嘘,小点声。”
……
茶客的声音虽小,却还是落进了赵羽飞敏锐的耳朵,他起身招呼蝶衣坐下后,脸上竟带着几分纠结:“蝶衣,这几天的八卦新闻你看了吗?”
程蝶衣在他对面坐下,把离婚证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她看着他,眼底有困惑:“看了?我已经离婚了,而且我还向宁山文工团递交了辞职报告,羽飞,我现在是真正的自由身了。”
"你辞职了?"赵羽飞的声音突然低下去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"是我不好,既想护住女娲石,又舍不得放开你,把你也拖进这滩浑水里......”
程蝶衣紧紧握住了赵羽飞的手:“羽飞,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,所以无论别人怎么说,我不在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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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羽飞反手想抽回,却被她攥得更紧。他转过头望向窗外,江面上的光渐渐暗了,像他眼底翻涌的情绪:"蝶衣,你不知道前面有什么。那些抢女娲原石的人,像饿狼藏在暗处。张医生、岭杰布都没了,连'龙渊'的特种兵和国安部的调查员都栽了......他们眼里人命不如草。刘家就够难缠了,可那些人比刘家狠十倍。"
他的声音发哑,目光落在江面远处的雾霭里:"这几天我总看王跛子的诗,越看越怕。我这条命早就悬着了,死了也不怕。可你......你该过安稳日子,如果你嫁给我,可能会有更大的危险......"
话没说完,蝶衣突然倾过身,另一只手也覆上来,把他的手整个裹在掌心。她的掌心带着体温,烫得他心尖发颤。
:"羽飞,"她望着他,眼里的光比江面上的碎金还亮,"我要的不是安稳日子,是和你一起的日子。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只要牵着你的手,我就不怕。"
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:"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,天塌下来,我陪你一起顶着。羽飞,你别想推开我,这辈子,我赖定你了。"
赵羽飞喉间有些发紧:“可是,我怕你可能因为我而遭遇更加艰难的处境!”
程蝶衣望着他,眼底翻涌着不退的执拗:“羽飞,记得上次在金华区拘留所,你答应过我,无论你选择了什么样的路,让我陪着你一起走下去,羽飞,不管你要面对什么,我都跟你一起。刀山火海,我陪你闯;九死一生,我陪你担。”
:“蝶衣!”赵羽飞满脸纠结。
她伸手,轻轻抚上他的脸颊,指尖触到他胡茬的坚硬。“王跛子的诗我都能倒背了,那些谶语我也懂,羽飞,命数如蛛网,我信它织就的劫数,却不认它框定的结局,如果你口中的安稳日子要以放弃自己心中的挚爱为代价,这份安宁我程蝶衣不要也罢!
我宁可要那惊涛拍岸的痛快。纵使粉身碎骨,能与你同台唱完这出,便是人间至味。”
程蝶衣轻轻执起赵羽飞的手,将他的掌心稳稳按在自己心口。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能清晰触到那片温热下的搏动,一下,又一下,像擂鼓般撞着他的指尖。
“羽飞,你听。”她的声音浸着微颤,却藏着不肯折弯的韧劲儿,“这里面淌着的,是滚烫的挚爱在呐喊,王跛子说‘波撼金石爱未央’,我不信,凭什么两个肯为对方把命都豁出去的人,就不能共赴白头之约?纵是飞蛾扑向烈火,也带着焚身的勇气;纵是梁祝化蝶,也甘用生命写就无悔。能和你同台谢幕,我程蝶衣化蝶也甘之如饴。”
赵羽飞闭上眼,她胸口的温度顺着皮肤漫进骨血,烫得他心口发颤。心中那份滚烫如初的挚爱和想要护她周全的念头,此刻竟像根钝刺,扎得他又疼又慌——他分明爱她到愿意豁出性命,却偏偏怕这份痴缠,反倒成了将她拖向深渊的绳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