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咎猛地厉声呵斥,戾气翻涌,手中铜罗盘几乎要被他攥变形。
话音未落,又是一声惊雷轰然炸响,暴雨陡然变得更加狂暴,视线被厚重雨帘彻底模糊。
赵无咎再试一次,铜盘指针依旧乱颤,丝毫寻不到方才那股特殊能量,心知雷霆打乱感应,今日再无追踪的可能,冷沉着沉声抬手示意:
“雷声暴雨遮踪迹,能量尽数紊乱,收队,改日再来搜山。”
一众黑衣锦衣卫立刻收束兵器,紧随赵无咎、长极二人,顺着主山道渐行渐远,目光始终紧盯前方开阔山林,自始至终都没往侧边藏着村落的山坳多看一眼,完全未曾发现这片绝佳藏身之地。
草丛之中,木长风怀中依旧抱着高烧昏迷的李长庚,等彻底确认赵无咎一行人背影消失、山间再无半点甲胄动静,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,长长松出一口压抑的浊气。
他低头看向身旁吓得脸色发白的五个孩子,低声吩咐:
“危险走了,抓紧时间,我们尽快进村,此地群山遮蔽,外人难寻,正好落脚养病。”
一行人从深草中快步走出,踩着满地泥水,朝着山坳里隐蔽的村落疾驰而去。
好不容易跨过村口青石门槛踏入村内,整座村子看上去人烟稀疏,村巷冷冷清清,少有行人。
偶尔有村民身披蓑衣匆匆自村巷两侧跑过,步履仓促,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走。
路过木长风一行人身旁时,村民下意识放缓脚步,眼角飞快扫过浑身湿透的众人,再瞥见怀中昏迷高热的李长庚,眼底瞬间浮起浓重警惕,身子微微避让,不敢多做停留,只顾埋头快步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赶去。
木长风怀中少年体温越来越烫,呼吸愈发微弱,来不及多做寒暄,背着裹着陨铁罗盘的粗布包裹,抱着李长庚,带着木砚辞、苏临渊、战临川、陈星遥四个孩子,循着村民奔走的方向,急匆匆快步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