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袆这轻飘飘的“不强求”,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毒药!如果他此刻拒绝,恐怕正好给了汪家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坐实他“不归顺”、“有异心”的罪名,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大。
应下还是不应,对他眼下的处境而言,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——无非是汪家换了个更“名正言顺”的枷锁,想把他彻底绑死在汪家这条贼船上罢了。
他能感觉到房间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尤其是汪牧的视线。
几秒钟的沉默后,予恩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敷衍、带着点嘲弄的弧度,耸了耸肩,语气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那就随便吧。”
看到他点头,尽管态度极其敷衍,汪袆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,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松懈。他对着几位族老,声音更加微弱。
“那……就这么……定下了。”
予恩的目光掠过汪袆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,强烈的疑惑涌上心头——这老狐狸怎么会突然衰败成这副鬼样子?是旧伤复发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?但现在显然不是探究的好时机。
他压下疑问,视线转向关押陈雯婧的研究室方向。那个女人的惨状,或许能带来点“乐趣”。
“还有事吗?”予恩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明显的不耐烦,“没事我走了。”
这次不需要汪袆开口,几位族老默契地摇了摇头,示意他可以离开。
予恩干脆利落地转身,在拉开房门前,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办公桌旁阴影里——汪牧坐在一张椅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,那张英俊的脸上在此刻没有任何伪装的温和,只剩下赤裸裸的、带着审视和冰冷的算计。
予恩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,将那一屋子令人窒息的气息关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