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烬……断脉!”
暮千熵低喝一声,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如同最锋利的法则之刃,朝着那缕连接着自己与暮湮的本源气流……**狠狠一斩**!
嗤——!
一声仿佛斩断命运丝线般的轻响!
那缕承载着煅烧之力、正被暗紫污光疯狂侵蚀的琉璃本源气流,在暮千熵指尖斩落的瞬间……**齐根而断**!
被斩断的前半截气流连同其中包裹的、正疯狂侵蚀的暗紫污光,瞬间被暮千熵指尖爆发的最后一股煅烧之力彻底焚灭、化为虚无!
而被斩断的后半截气流,失去了暮千熵本源的支撑,也迅速黯淡、消散在暮湮心脉之中。
代价是……
噗——!
暮千熵的身体猛地一晃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!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带着琉璃色光点的淡金色血液!斩断自身本源,如同自斩道行!尤其那最后一股焚灭污光的力量,更是消耗巨大!他本就因断腿而跌落的气息,此刻再次骤降,身形都显得有些佝偻,眼中燃烧的烬涅神曦也黯淡了许多。
但效果是显着的!
暮湮心脉深处,那蚀心魇菌的核心与绝大部分菌丝网络,已在刚才的本源煅烧中被彻底焚灭!仅存的零星菌丝失去了核心统御,如同无头苍蝇,被燧煌长老的琉璃净炎迅速剿灭、封印!胸前那暴露的菌丝团彻底枯萎、碳化,被琉璃火焰包裹着,化为一块焦黑的硬痂覆盖在伤口上。虽然隐患未完全根除(零星菌丝可能潜伏),心脉重创,但最致命的侵蚀与操控危机……**终于解除**!
暮湮如同虚脱般瘫软在玉榻上,浑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,意识在剧痛后的极度虚弱中沉浮。他模糊的视线中,只看到暮千熵老祖佝偻却依旧如山的身影,看到他嘴角那缕淡金色的血迹,感受到他骤然跌落、却依旧如渊如岳的气息。
“老祖……”暮湮的声音沙哑微弱,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感激。
暮千熵摆了摆手,示意无妨。他目光扫过暮湮胸前被琉璃火焰覆盖的焦痂,又落在他怀中因危机解除而气息似乎又平稳了一分的婴儿身上,最后,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暮湮那只血肉模糊、深可见熵兽臂骨纹路的右臂伤口上。
“蚀心之厄暂解,然熵鳞反噬之伤,与那晶纹隐患,仍是跗骨之蛆。”暮千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平静,“欲救此婴,欲破死局……唯有寻得熵烬海本源,彻底激发你双生之体潜能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,仿佛穿透了千烬宫的壁垒,望向了熵烬海那翻滚的液态星云深处:“帆骨烙印所指……便是你的生路。也是……灵族的未来之路。”
静室外,永烬天阙的威压如同黑云压城,战争的号角再次吹响。静室内,刚刚经历生死煅烧的暮湮,躺在冰冷的玉榻上,怀中是命悬一线的婴儿,身旁是自斩本源、断腿守护的老祖。
前路,唯有熵烬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