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惊醒了,揉了揉眼睛:“回来了?快进去看看,小家伙可精神了。”
产房里,张嫂靠在床头,怀里抱着个红通通的小婴儿,眼睛闭着,小嘴抿着,像只刚出壳的小鸟。小张坐在床边,笨手笨脚地给孩子盖被子,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什么。
“张嫂,你辛苦了。”林丫把东西放在桌上。
张嫂笑了笑,眼角还带着泪:“不辛苦,你看他多好。”
林丫凑过去看,婴儿突然睁开眼,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她心里一动,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下,忍不住伸出手,想碰碰那小小的手,又赶紧缩了回来。
“不怕,他不咬人。”小张笑着说,把孩子的手露出来,“你看,跟我一样,是个小肉手。”
林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指尖,软得像团棉花。她突然想起老陈说的,安安刚出生时,手只有他的拇指那么大,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放。
从医院出来时,夕阳正浓。林丫往老院子走,想把好消息告诉老陈,却看见他站在石榴树下,手里拿着把小铲子,在树根周围挖着什么。
“陈叔叔,张嫂生了个大胖小子!”
老陈抬起头,脸上带着笑:“知道了,王婶打电话说了。”他指了指脚下的小坑,“我埋了点花生,等明年春天,让丫儿尝尝鲜。”
林丫蹲下来看,坑里埋着十几颗饱满的花生,土盖得薄薄的,像给它们盖了层被子。“您还会种花生?”
“以前在乡下种过。”老陈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安安小时候爱吃煮花生,我就在院子里种了点,她总蹲在旁边看,说要等花生‘长胡子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