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夜枭突然发出凄厉的啼叫,惊起满院落叶,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。
洛九卿倚着雕花窗棂,月光为她素白的衣摆镀上银边。
她垂眸把玩着幻月,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千钧:“想说便说,不想说我也不勉强。
这世间修行之人总爱以偏概全,有鬼气又如何?
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,能护好自己,便是上上签。”
她忽然抬眼,眸中盛着的星子比窗外月色更明亮,“若那些人本身就是为非作歹之徒,你教训他们,何尝不是替天行道?”
墨川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,黑袍下的黑雾剧烈翻涌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幼时被同门按进寒潭,耳畔回荡着“鬼胎”“怪物”的辱骂;
第一次反击时,沾血的双手被其他人打得皮开肉绽。
可此刻,眼前人却将他那些被唾弃的过往,轻描淡写地归结为“正义之举”。
“若不是被逼到绝境,谁愿与全世界为敌?”
洛九卿的声音裹着夜风拂过他耳畔,“我信你,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有不得不为的理由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墨川心底那扇尘封已久的门。
他突然感觉鼻腔发酸,眼眶滚烫得厉害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涌出,滴落在玄色衣襟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 。
就在这时,系统七七尖锐的提示音在洛九卿脑海炸响:“宿主!你的操作不符合原剧情设定!
按计划你应该先引导他说出身世,再进行安抚!
你这样贸然共情可能会导致剧情线崩塌!”
但洛九卿恍若未闻,目光始终锁在墨川泛红的眼眶上,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
窗外,月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仿佛连命运的轨迹都在此刻悄然扭转。
洛九卿在意识空间里蹙起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幻月剑柄,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"七七,你告诉我,别人挥拳打在脸上,难道要笑着把另一边脸凑上去?
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