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谢必安鎏金面具下神色骤变。
他猛地伸手,锁魂链如灵蛇般缠住范无暨的手腕,另一只手狠狠捅了捅同伴的腰侧,眼中满是警告。
"老范!"他压低声音,鎏金面具映着鬼火泛起诡异的光,"不该说的话别说!"
范无暨瞬间僵住,握着判官笔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喉结滚动,面具下溢出懊恼的低咒:"糟了......我这张破嘴......"幽冥阁内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几分,唯有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不安的轻响。
"阎王大人?"洛九卿琥珀色的眼眸骤然亮起,向前半步抓住谢必安的衣袖,"我来这么多次地府后,便再未见过他。
如今他可在地府?"
谢必安和范无暨对视一眼,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谢必安喉间发出干涩的咳嗽,不着痕迹地抽回衣袖,锁魂链无意识地在掌心缠绕又松开:"这个......阎王大人日理万机,行踪飘忽不定......"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鎏金面具下的眼神躲闪着洛九卿灼热的目光。
范无暨则将脸埋入青铜面具的阴影中,握着判官笔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幽冥阁外突然卷起一阵阴风,吹得廊下的招魂幡猎猎作响。
谢必安的鎏金面具闪过一丝慌乱,他猛地一拍石桌,震得酒葫芦骨碌碌滚了半圈:
"阎王大人前些日子心血来潮,说是要去三界各处游历!
这都走了很久了,估摸着是顺路处理些三界杂务。"
锁魂链在他指间绞出复杂的结,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。
洛九卿垂眸盯着地上酒渍蜿蜒的纹路,琥珀色瞳孔泛起涟漪:"游历?
可如今玄灵国魂兽异动、人界魂魄锐减,地府竟能放任主官离位?"
她突然抬眼,目光如箭射向两位鬼差,"我记得往年阎王离府,定会昭告十殿,为何此番却毫无动静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