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,冰冷的触感如同蛇信,与洛九卿掌心的温度截然不同。
“嗯。”墨川应了一声,任由对方引路。
他刻意放慢脚步,与“洛九卿”保持着半步距离,玄冥剑始终蓄势待发。
林间雾气渐浓,腐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每走一步,他都在观察四周的异动,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的瞬间。
墨川刻意放缓脚步,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他装作不经意地垂眸,余光却牢牢锁住“洛九卿”白色广袖上暗绣的云纹——那抹纹样随着步伐轻晃,宛如夜幕里流动的星河。
正当他思索之际,一阵潮湿的雾气突然从转角处翻涌而来,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的乳白绸缎。
"又是雾气。"他喉间溢出低喃,声音被雾霭吞噬得支离破碎。
前方的"洛九卿"忽然驻足,玄色衣摆扫过青石板的瞬间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那笑容在氤氲雾气中忽明忽暗,像是深潭里转瞬即逝的幽光。
墨川故意吸入一缕雾气,酸涩感顺着鼻腔直冲脑门。
眼前景物开始扭曲变形,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钝痛几乎要撕裂颅骨。
他踉跄着扶住廊柱,余光却透过睫毛缝隙,看见"洛九卿"缓缓转身的剪影——对方袖中若隐若现的寒光,比雾气更令人脊背发凉。
强忍着眩晕,墨川运转内力将侵入经脉的毒雾逼出体外。
他咬破舌尖,让血腥味漫上喉头,同时身子顺着廊柱缓缓下滑,在触及地面的刹那,听见头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:"墨川,你怎么了?"
那语调平直得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,尾音拖长的颤音,分明是蛇类吐信时的嘶嘶声。
墨川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,脚步虚浮地向后踉跄三步,后腰重重撞在树上。
他抬手按住额角,指缝间泄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,哑声道:"不知怎么回事,我头有点晕..."
说话间,他偷偷观察着对方的反应——那双本该澄澈如泉的眸子,此刻正流转着阴冷的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