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皎皎一愣:“伤在了腰侧……”她看到了啊,“难以痊愈是何意?以后养不好吗?”
“并非是伤口不愈,而是……”大夫看了看满屋的人,硬着头皮道,“贵人,令夫君伤及腰肾要害。这……这于男子而言,乃是元气之根,日后……于子嗣一事上,怕是……怕是要艰难啊。”
“子嗣……艰难?”何皎皎喃喃的重复,她先是茫然,随即如同冷水兜头浇下,瞬间反应过来——她的夫君,以后可能于房事上不行了。
她下意识的抚住小腹,那她肚中的……岂不是有可能是她们唯一的骨肉?
若是个男胎还好,顶着黄家长子长孙的名头,难过不到哪里去,但要是女胎……哪家的大户人家,会将家业交给不能再孕育后代的子嗣?
“会,会不会是你医术不精……”何皎皎抖着唇,死死盯着大夫。
“有可能,”大夫痛快的点头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“不如贵人另请名医看看,只是还请趁早。等晚了,伤口长好再行诊治,对伤者亦是痛苦。”
“去,传我命令,张贴告示,我要为夫君请名医!”何皎皎用力的推着丫鬟,声嘶力竭。
“夫人您别激动,奴婢这就去。”丫鬟扶着她的手不敢松口,连连劝慰。
徐乐婉以帕子掩面,她正愁没办法将人塞进黄府呢,这不机会送到跟前了?上前一步从丫鬟手中接过何皎皎的胳膊,柔声安抚:“黄夫人不必着急,我顾家必定会与黄府一同发告示搜罗名医,全力医治黄公子。”
人死了有何痛苦的,她就是要黄绪活着。对于一个家族,一个男人,这无疑是另一种更残忍的结局。唯有这样,才能激起黄知府的恨意,让他全心全意的对付刘家。
“多谢少夫人相助。”何皎皎因着这番话,也算稳定下来。丫鬟搬过绣凳扶着她坐下。
“此地简陋,恐不能让黄公子安心养伤,黄夫人可有打算?”徐乐婉问道。
何皎皎擦了擦眼泪:“这好办,华亭县有我们的宅子,过几日夫君他好些,我们便搬过去。”
“也好。”徐乐婉颔首,目光向外扫去,酒楼的掌柜的缩在门口,面无人色,看得出来,他快要被吓死了。
主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他负责的酒楼,竟然被人刺杀,而他身为掌柜的毫无察觉,不知老爷知道了会如何处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