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冷笑一声,声音与真玉帝完全相同:“我?我是你藏在心底的恶念,是你不敢面对的欲望,是本该取代你的存在。”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,指骨在林茗天掌心化为飞灰。他望向宫殿深处的闭关密室,那里的石门上刻着一道诡异的符咒——那是“替身咒”的终结符,意味着替身一旦死亡,被囚禁的本体也会魂飞魄散。
“难怪那假货敢如此疯狂,”林茗天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根本不怕死,因为他的死,就是真玉帝的死!”
就在这时,密室的石门突然“嘎吱”作响,一道微弱的金光从门缝中渗出。众人屏住呼吸,只见石门缓缓打开,一个身着破旧帝袍的身影从里面走出。他的头发白得像雪,脸上布满皱纹,唯有双眼依旧明亮,只是那明亮中带着无尽的疲惫。
“玄尘子...的传人?”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他望着林茗天手中的碎尘剑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“终于...有人能看穿这骗局了。”
“您是...真玉帝?”敖风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老者苦笑一声,抬手抹去脸上的皱纹。刹那间,那张脸竟与林茗天记忆中的玉帝重合,只是少了几分戾气,多了几分沧桑:“朕,昊天。千年了,总算能再叫自己的名字。”
他缓缓走向丹炉,指尖拂过炉壁的蚀魂砂:“当年朕为求突破,在紫霄宫闭关。谁知那‘替身’早已潜伏在朕体内——他是朕早年修炼‘分身术’时,因心魔滋生而产生的恶念所化,本该在天劫中消散,却被一股神秘力量保住了残魂,还修成了与朕一模一样的分身。”
“神秘力量?”林茗天追问。
“朕也不知,”昊天摇头,“只记得他拖朕入镜时,说了句‘主人等你很久了’。那镜中是无尽的黑暗,朕的神魂被锁在里面,眼睁睁看着他用朕的身份发号施令,看着他养凶兽,炼邪阵,看着三界一步步走向混乱。”
赤练突然想起什么:“那《混沌录》呢?真的藏着开天辟地的秘密?”
提到《混沌录》,昊天的脸色变得凝重:“那不是开天的秘密,是...灭世的钥匙。上古时期,‘混沌之外’的存在曾试图吞噬三界,玄门祖师用自身神魂为代价,将它们封印在青铜门后,并写下《混沌录》记录封印之法。只是那残卷落在替身手中,被他曲解成了夺权的工具。”
“那他为何要放开门后的东西?”慧能大师问道。
“因为他的‘主人’,就是门后的存在。”昊天指向青铜门的方向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,“朕在镜中曾听到他与门后对话,那些存在许诺他,只要打开封印,就让他成为新的三界之主。可朕清除,它们根本没有信用,三界一旦毁灭,他也只会是第一份祭品。”
话音未落,破妄号外突然传来青铜门的巨响。众人冲出船舱,只见那扇巨大的门扉已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中伸出无数漆黑的触手,那些触手所过之处,空间都在扭曲、消融。
“它们...开始破门了。”昊天望着那道缝隙,眼中的疲惫被决绝取代,“替身虽死,但他之前的举动已经松动了封印。现在能补救的,只有《混沌录》的全卷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全卷?”林茗天一愣,“您知道全卷在哪?”
昊天点头,指向虚无海的深处:“当年玄门祖师封印青铜门后,将《混沌录》分为三卷。一卷藏在人间,一卷在魔域,最后一卷...被朕藏在了虚无海的‘归墟’——那是三界灵气的源头,也是唯一能压制门后存在的地方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:“这是归墟的信物,只有同时掌握仙、魔、人三界灵气的人,才能打开入口。林道友,你体内有七种尘埃本源,涵盖三界灵气,只有你能去。”
林茗天接过玉符,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,与七种尘埃本源产生共鸣:“那您呢?”
“朕?”昊天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释然,“朕被囚禁千年,早已不配再登帝位。但朕毕竟是三界曾经的主宰,守土有责。”他转身走向青铜门,破旧的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“你们去寻全卷,朕来挡住这些触手,能撑一时是一时。”
“陛下!”南极仙翁忍不住喊道。
昊天回头,深深看了一眼众人:“告诉三界,以前的错,朕认。但这次,朕会用命来偿。”
话音落,他已化作一道金光冲向青铜门。那些漆黑的触手瞬间将他缠绕,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,发出刺耳的嘶鸣。林茗天握紧玉符,突然明白过来——刚才青铜门的停歇,不是畏惧,也不是等待,而是在积蓄力量,等待替身死亡、封印松动的这一刻。
“走!”林茗天转身登上破妄号,“去归墟!”
战船再次起航,这次的方向比虚无海更深远。赤练望着越来越远的青铜门,那里的金光正逐渐黯淡:“你说...他能撑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