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当程望在凌晨三点接到那通电话时,他正疲惫地伏在办公桌上,手边杂乱地堆着还未完成的三起盗窃串案卷宗。
“你现在还清醒吗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。
“说吧。”程望强打起精神,声音中透着一贯的沉稳。
“我们这边可能碰到个大的。”对方语速虽不快,但语气明显紧绷,“桃源岭,林区某户人家,可能非法关押女性,被害人数未知,报警人精神状态尚可,目前仍在镇卫生院,失血且轻度脱温。”
程望闻言,眉头微微一蹙,沉默三秒后,迅速问道:“报案人身份?”
“已查清,林音,去年八月在省会市失联,户籍地非本市。家属去年报过案,但因无明确线索未列为刑案。”
“失联半年?”程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是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,有人被‘圈养’。”
这两个字犹如锋利的冰锥,瞬间钉进程望的脑中。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抄起外套,只留下一句坚定的话语:“我半小时内到。”
……
雨停是在清晨五点之后。
桃源县城的街道依旧湿滑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早市摊位还未支起,天色犹如被一块沉甸甸的布蒙着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低沉得仿佛要与地面相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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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望神色冷峻,脚步匆匆地推门走进县公安局值班室。他没有带任何人,也没有通知技术队或专案组。一个凌晨时分突然传来的模糊线索,按程序他本可以先通过电话详细了解情况,但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让他更倾向于亲自去判断线索的可靠性。
“报案人在哪儿?”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一边目光如炬地看向负责值班的副所长。
“在镇卫生院,还在输液,我们已经简单问过一轮,状态不太好,但说话条理还行。”副所长连忙回答,眼神中透露出对案件的担忧。
“她有没有说具体地址?”
“说的是桃源岭村后林沟,一栋偏房。但那一带属于林区边缘,村民散居,门牌号也对不上,得她带路。”
程望没有立刻回应。他低头仔细翻看着昨晚值班民警的接警记录,每一个字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林音的发言片段——
“不是被拐……是被困。”
“她们也不是被打……是不给她们出去。”
“我们白天干活,晚上锁门。门外面有锁……”
“我那天肚子痛得不行……就装死,他们才把我丢院子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