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湛四十出头,身着朴素的深色西装,神情沉静,眼神中透着睿智与专注。他在仔细翻阅完材料后,缓缓望向李德兴,目光平静而锐利,仿佛要穿透对方的内心:“你选择这些女性,是出于怜悯,还是为了满足?”
李德兴抬起头,眼神沉静如水,直直地盯着顾湛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她们需要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认为你有资格掌控她们的生活?”顾湛微微前倾,继续发问。
“因为我看得清。”李德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顾湛轻声道:“你觉得她们混乱、不值,必须依赖外部规则。”
“她们若有自控力,就不会走到我面前。”李德兴语速不快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我只是顺着她们的需求,建立系统,让她们‘服从’。”
“这不是‘帮助’,而是支配。”顾湛的声音略微提高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。
“是修复。”李德兴的声音低沉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倦意,仿佛他真的认为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,“我教她们吃饭时间、睡觉时间、用词规范……你以为我折磨她们?不。我是让她们在混乱中找到秩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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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湛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,将话题一转:“你第一次这么做,是在什么时候?”
李德兴微微低下头,似乎陷入了回忆:“在我十九岁。”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,“那时我还在县里的技校,有个女孩对我说过——‘你跟别人不一样’。后来她想离开,我用了一周让她回来。”
“那时候你就开始控制他人?”顾湛紧紧盯着李德兴的眼睛,试图捕捉到一丝情绪波动。
“我当时不知道这叫什么。但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李德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。
顾湛微微点点头,结束了发问。
出了审讯室,他轻声对程望道:“他不精神错乱。逻辑完整,情绪稳定,对他人状态有精准识别能力。”
“那就是完全刑责能力人。”程望表情严肃地说道。
“他是冷静型控制人格者,有高度秩序需求。所有目标不是‘欲望’导向,而是‘结构’导向。他在执行一套自己定义的系统,而女性,是他系统的试验场。”顾湛分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