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和的灯光洒在室内,五名幸存者中,三人同意留下接受心理治疗。她们状态各异,有人目光呆滞,沉默无语,仿佛灵魂还被困在那个黑暗的地窖里;有人嘴里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听不清在说什么;还有人不断重复“不要黑”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,仿佛尚未从地窖中出来。
沈卿独自坐在角落,身上仍裹着白色病号服,她的手指不断绞动着衣角,看得出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。
程望轻轻走近,在她身旁缓缓坐下,没有说话。他怕自己的贸然开口会吓到这个好不容易才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女孩。
片刻后,沈卿先打破了沉默,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他真的被抓了?”
程望看着沈卿,她眼中既有恐惧后的释然,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紧张。他轻声说道:“是。”
“他会死吗?”沈卿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“会。他已经被判决死刑前置程序。”
她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仿佛在消化这个消息。
“你在那个地方,怎么撑下来的?”程望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沈卿苦笑了一下,声音像是碎掉的瓷片,带着无尽的沧桑:“最开始,我满心绝望,觉得自己肯定会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每次看向我的眼神,就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,挑肥拣瘦。可有时候,他又会突然表现出一种虚假的温柔,那种温柔就像毒蛇吐着信子,让我从心底生出无尽的恐惧,每一根寒毛都竖了起来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决定逃的?”程望继续问道。
“他说,如果这次直播我表现得好,下次可以让我看月亮。”沈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我知道他不会让我看。但我不想再等了。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那个地狱里。”
程望没说话。他看着这个被压进黑暗、但依然找机会冲刺的人,心中五味杂陈,不知道说什么是对的。
沈卿突然问:“你们……会写报告吗?”
“会。”程望回答。
“能不能,别写我‘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’。”沈卿急切地看着程望,眼中满是恳求,“我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