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栩不再挣扎,面色如纸般苍白,嘴唇微微颤抖,低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回到东莞分局临时指挥点,梁栩被单独带入审讯室。审讯室里灯光昏黄,气氛压抑。面对程望与曹斌,他一开始保持沉默,目光平静得有些反常,像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,不作任何辩解。
程望紧紧盯着他,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威严,率先开口: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次调包的?”
良久,梁栩缓缓抬起头,目光有些空洞,缓缓开口:“从三个月前,我知道公司将接手这批清宫瓷器的那一刻。”
“你一个人干的?”曹斌皱着眉头,带着一丝怀疑反问。
梁栩微微点头,声音低沉:“只有我知道评估流程、运输路径、内部调包时机。也只有我,有能力做出足以混淆视听的复制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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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程望目光如炬,直视他的眼睛,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。
梁栩沉默了许久,像是在回忆一段痛苦的过往,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苦笑:“你们知道在这个行业,一个‘专家’需要几年才有资格说话?十年。十五年。我花了十五年,学技法、学历史、练眼力,可没人会听一个年轻评估员说话。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懑。
程望微微皱眉,若有所思地听着。
“我看过一件赝品在拍卖会上卖出八千万,我看过真的国宝,被人当作劣品封箱。”梁栩的声音渐渐提高,情绪有些激动。
曹斌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所以你就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反抗?”
梁栩轻轻摇头,继续说道:“这世界不讲真伪,只讲话语权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想翻这个桌子一次。”
程望皱眉,表情严肃:“你在挑战系统,而不是为了钱?”
“钱只是工具。目标是让那些自诩为行家的傻子——出丑。”梁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所以你设计了整个调包流程,把真正的‘孩儿枕’藏到物流中转站,再以复制品登上拍卖会。”曹斌追问。
“原本应该顺利运出去,卖给早就联系好的海外买家。”梁栩冷静应答,“但那个人——李子昂,他太蠢,他居然想私自从我手里转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