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,天色尚未完全放亮,市局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如铁。
“曹明川不能再放。”林卓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们手上已有证据链:录音、人证、财务异常、非法物资流转,虽未足以定罪,但足以立案调查。”
程望却始终不急:“如果他真是关键人物,我们第一次叫他去谈话时,他不但没逃,反而主动配合,这说明他自信——或者说,他认为我们动不了他。”
“他身后有人?”贺静低声问。
“可能。”程望冷静道,“但更大的可能,是他认为,我们永远不会找到钟达。”
这句话仿佛点醒所有人。
“调出钟达户籍背景、通联记录、轨迹数据,调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——他若没死,就一定还在本市。”程望下令。
几个小时内,警方以“失联人员”名义布控钟达,同时秘密监控曹明川动向。
下午三点,网安技术追踪到钟达最后一笔手机信号出现在“河西工业区废弃水泵厂”。
警队迅速行动。
当特警破门而入时,发现钟达蜷缩在厂房二楼的角落,脸颊瘦削、胡渣满面,身旁放着一只几乎吃空的泡面桶。他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没杀人。”
随后,他拿出一只包裹完好的U盘,说:“他死那天晚上,我本来想交给刘忠明的……可我到时,他已经……”
警方立刻带钟达回局审讯室。
与此同时,行动组兵分两路,直赴曹明川位于郊区的独栋别墅,将其带回配合调查。
在审讯室内,钟达交代出一条完整链条。
“我干的是技术岗,可曹副厂长两个月前私下找我,让我配合进行一批‘定制化电路板’的试产,说是熟人公司的紧急项目,不能走正常流程。他许诺给我两倍工资,让我别声张。”